话未说完，林瑾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拉进怀里。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苏歌音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我可以继续照顾你们吗？“林瑾的声音有些发抖，“不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苏歌音没有回答，只是稍稍往后面退了一步。林瑾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苏歌音手腕的温度。咖啡的香气突然变得苦涩，像某种无声的拒绝。

苏歌音退后的那一步，像是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她的目光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藏起了什么情绪。

林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明白了。”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动了窗帘，阳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两人之间。苏歌音终于抬起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林瑾收回手，低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那……咖啡凉了，我再去给你换一杯。”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苏歌音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怕自己真的伸手。才缓缓

林瑾的背影消失在厨房后，苏歌音才缓缓松开攥紧的衣角。

厨房传出水流的声音，林瑾在冲洗着杯子。水声很轻，却像某种无言的控诉，一下下敲打在她的心上。

林瑾端着新煮的咖啡走出来时，苏歌音已经在餐桌前打着电话，说着一些经济上的专业话术。

林瑾把咖啡放在她面前，拿起旁边空白的纸张写上【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苏歌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林瑾轻轻放下纸条，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微风。苏歌音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玄关传来关门声，才像突然泄了气般垂下肩膀。

电话那头的员工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市场走势，她却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出神——杯沿上还留着林瑾指尖的一点温度。

她突然打断对方：“抱歉，今天先到这里吧。”没等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苏歌音盯着咖啡杯里渐渐冷却的褐色液体，思绪纷乱。林瑾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我可以继续照顾你们吗？不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这几天的相处，苏歌音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当妈的。明明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却已经把芷晨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最爱吃草莓蛋糕但讨厌奶油，记得她书包上挂着小兔子的钥匙扣，甚至能在芷晨皱眉头之前就察觉她想要什么。

苏歌音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上周末林瑾要带苏芷晨去电玩城玩她蹲在地上帮芷晨系鞋带。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林瑾就仰着头认真听着，时不时配合着发出惊叹声。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林瑾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她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后停在燕绥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燕绥的声音带着笑意“哟，林大忙人，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不陪你的苏教授了。”

林瑾坐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床单，“我和她说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她拒绝我了。”

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突然安静了一瞬，燕绥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情况啊你们？”

林瑾盯着天花板，喉咙发紧“你们在哪里呀，见面说吧。”

林瑾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她抓起床边的外套，却在起身的瞬间顿住了。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眼眶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这幅样子去见朋友们，怕是要被燕绥那个毒舌笑话一整天。

林瑾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盯着洗手池边缘滴落的水珠发呆，脑海里又回想起苏歌音拒绝她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叮”————手机响了。

燕绥发来的定位是城西开的一家俱乐部，附赠一条语音“快来，等你来打台球。半个小时不到我就替你上场打了哈。”

林瑾扯了扯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她拿起房卡，关门时还特意望向了苏歌音房间的方向。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林瑾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喜欢上苏歌音的。

“一楼到了。”机械女声的提示音打断了林瑾的回忆，林瑾迈出电梯，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潮气。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子驶过大桥，林瑾打开车窗，让海风彻底吹散眼眶的热意。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燕绥发来的消息“到哪里了，这里有好多的妹妹。”

后面跟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林瑾看着消息，忽然笑了。她按灭了屏幕，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对着自己说：“慢慢来吧，晨晨已经被自己拿下。苏歌音，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