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简急忙把药包拿了过来,慌乱收到妆盒里,不敢看男人一般,又急忙掏出火折子走到落地的烛台边。
“对了,我今天知道了好多中阳城的故事,还有军中的故事。”
说话间,叶昀简一边点着烛火,一边偷瞄男人的表情。
瞧着少女的模样,男人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本对这些没有感兴趣,眼下也配合地问道:“都有什么故事?”
“阳河居然有一年因为大雨,短暂的反流过,原本一直流向北阳城的河,那时候居然反流向南阳城。”
“嗯。”白既白认真地听着,“我记得那年。”
说着话,叶昀简收了火折子,坐回桌边,白既白则自然地给少女换了杯温热的新茶。
“还有啊,我听顾将军说……”
而此时,众多故事中的一位主角,正站在一间四方的院子里,左右踱步。
“顾岚昭,你在这拉磨呢?”
卫锦拎着药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脚印,和还在一圈一圈走着的顾岚昭。
“卫锦!”难得酝酿出一丝柔情的顾岚昭,听到这句瞬间炸毛。
卫锦耸耸肩,习以为常地进了屋,刚放好药箱,又听到身后顾岚昭的声音:“你这是去哪了?”
只见卫锦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回身,伸头摸了摸顾岚昭的额头,喃喃道:“不热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什么胡话?”顾岚昭打掉额头上的手,紧皱着眉头。
“不是顾将军让我今天去军营,看看前几日攻城时,受伤的那些将士吗?”
顾岚昭眨了眨眼睛,她昨日好似说过这话,此刻有些不好意思地狡辩:“哎呀,近日都不许我动,越闲着反倒越忘事情。”
“是是是。”卫锦带着无奈的笑意转回身,整理起药箱里的东西。
房间内沉默下来。
顾岚昭左右踱步,随后深吸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卫锦的肩膀。
“怎么了?”卫锦拿着银针,正一一归整,也没回头,便是随口问着。
“你转过来!”顾岚昭的话一出口,不知为何带上股命令的口吻。
“啊?”
卫锦举着银针,疑惑地转过身,“顾岚昭,你……”
话没等说完,就见顾岚昭猛得撞上自己的身子,卫锦手中的银针都落到了地上。
叶昀简躲在窗下,无语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白既白,“这顾将军是想撞死卫大夫吗?”
“回去吧,天凉。”白既白轻声地哄着少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就同意陪着少女来这蹲墙角。
“行吧。”叶昀简也觉得再看就不礼貌了,大大方方地用双手环过男人的身子,悄悄喊着,“飞吧!”
白既白笑着拢了拢少女的大氅,随后脚尖轻点,带着人飞离了院子。
“谁?”
屋内的顾岚昭迅速松开卫锦,握紧腰间的剑柄,冲到院中。
卫锦同样眯起眼睛,紧随其后。
空旷的院中,只有两人的身影。
“卫大夫,你不是说听不到外面有人吗?”
“唉。”卫锦揉着前胸,满眼的无奈,这是一回事吗?
“很疼吗?”顾岚昭看着卫锦的表情,不自然地问道。
卫锦则是一脸痛苦,“我的顾将军,以后你能不能轻点撞我。”
“我那是抱你!”
“是是是。”
顾岚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卫锦,“就说你该多去军中练一练。”
“顾将军,我每天除了去治伤病,还得盯着各类人的异常,我哪有时间练?”
顾岚昭撇了撇嘴,“谁叫你轻功厉害啊。”
“唉。”卫锦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顾岚昭的手,“回屋吧。”
顾岚昭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
“怎么了?”
“不抱了。”
“为什么?”
看着顾岚昭甩手离开的背影,卫锦只觉得真要给自己扎上两针,排一排心头的郁气了。
……
日子便是这样平淡又欢乐的过了一天又一天,过完了除夕,过到了元宵。
入夜,已然放飞了自我的叶昀简与白既白并肩走着,准备去逛灯会时,一名守卫匆匆进了院。
“叶军师。”
叶昀简立马收起笑意,严肃道:“怎么了?”
“叶军师,有叶府加急送来的书信。”
“叶府?”叶昀简的脑子反应了一瞬,才想到是京城的信件,急忙接过打开信封。
第一句的小姐,便让人知道了是妙宁的来信。
“怎么了?”
虽是站在叶昀简的身侧,白既白却没有去看信上的内容,只是盯着少女越皱越紧的眉头,轻声问道。
“妙宁说,皇帝陛下前不久赏赐了很多东西,没多久,又传召叶府众人入了一趟宫。”
白既白同样皱紧了眉头,“可有说是因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