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昭见叶昀简实在不愿,也没有强求,自己大咧咧地喝起来,一边喝一边还不忘跟叶昀简搭话:
“叶军师,虽说咱们没能去成武红楼,但是却喝上了赤血锋啊,等之后出宫,我就陪你去点红豆,吃那个什么酥。”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总觉得顾岚昭这话说得刻意。
果然,下午,宫女便送来了点红豆所有带酥字的点心。
“你尝尝。”
顾岚昭丝毫不客气地打开食盒,语气还有些惊喜,“这是新出的吧?真好看。”
叶昀简接过顾岚昭递来的点心,轻轻咬了一口,香酥可口,确实很好吃。
瞧着叶昀简不自觉点头,眯起眼睛的样子,顾岚昭笑着把酥点一口塞进了嘴里,咽下后,意犹未尽般道:“叶军师,我觉得五味坊的腊肉也很不错。”
刚刚吃下最后一口的叶昀简,眨了眨眼睛,喝了一口清茶以后,凑近了顾岚昭,“顾将军,你在这许愿呢?”
“哈哈。”顾岚昭笑着,同样凑近叶昀简的耳朵回道,“叶军师,你还想吃什么,你随便说。”
叶昀简摇了摇头,虽然觉得皇帝的钱,不花白不花,但终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毕竟叶府那封书信内容,她还没有忘记,而此刻的白既白也不知在哪里。
看着叶昀简有些低沉的眉眼,顾岚昭又递了一块点心过去,“别担心,陛下不会一直拘着我们,总会见我们的。”
“我只是……”叶昀简顿了顿,此刻最是不能提起白既白,才只道:“我只是担心家中。”
“放心。”顾岚昭自是明白叶昀简的意思,京中的家人一直都在京中,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己便也顺着这话想起了卫锦,安慰道:
“他们都是聪明人,会照顾好自己。”
“嗯!”
叶昀简看向宫中高高的城墙,将天地分割成这狭小的一块,连风穿过时都像少了自在。
所幸,皇帝确实没有拘着她们太久,在两人每日都吃饱喝足地住了五天后,那日领路的年长宫女终于再次出现了。
“今日怎么没有赤血锋了?”
没等宫女说话,顾岚昭倒是率先开口问道。
只见那名年长的宫女温柔一笑,“顾将军,今晚陛下设宴,邀您和叶军师,还有朝中众位大人。白日可就不便饮酒了。”
“嗯,那倒是,”顾岚昭笑着说道,“那只能晚上再喝了。”
“是。”
白云悠悠飘过,带走了阳光,带来了月色。
叶昀简任由宫女打扮着,换上了一身精美衣裙,头上大约盘着此时京城中最流行的发髻,还簪着几支一看就很值钱的珠钗。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环佩叮当,是有些好看又好听。
“叶军师!”
顾岚昭的喊声从院中传来,叶昀简这一身装扮也不敢大动作,慢吞吞地往外走着,忍不住好奇顾岚昭此刻是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挪到院子,发现顾岚昭仍是一身利落的武装,只是衣料上绣着暗纹,身上的带子也都镶嵌了宝石。
叶昀简不自觉地低头再看了看自己,有些哀怨,“顾将军,为何我俩的衣服差了这么多?”
后半句,你那套看起来行动真舒服,她压在心里,没敢说。
顾岚昭笑着,打量了一眼自己,又绕着叶昀简转了一圈,“大概这才是你平日在京城的样子啊。”
“嗯!是好看。”
说罢,顾岚昭又补充一句:“这要是让我穿这些,定是连路也不会走了。”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暗自腹诽:说得好像她会走似的?
不过顾岚昭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回了京城,不比在边关,这里许多人都识得叶姑娘。
“唉。”叶昀简忍不住叹了口气,“顾将军,你说,从前你听闻叶姑娘是什么样来着?”
“哈哈哈。”顾岚昭当即笑出声,只当是叶昀简在玩笑,打趣道:“那自是才智无双,遇事冷静自持。”
眼见着叶昀简随着自己的话,端起了身子,顾岚昭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没错,就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害得我几年前回京,硬是一句话没敢跟你说。”
叶昀简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故事,整个人更加紧张起来。
往宴会去的路上,顾岚昭时不时就要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叶昀简。
“顾将军,可是我走的太慢了?”叶昀简被看得实在不舒服,瞄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宫女,低下头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顾岚昭急忙解释:“只是我看着你的样子,有些心慌。”
“心慌?”叶昀简的惊讶脱口而出,随后赶紧压低了声音,“顾将军,你心慌什么啊?”
顾岚昭吞吞吐吐,“觉得你好似变成最初相识的样子,一副不会同我深交的样子。”
叶昀简深吸一口气,看向顾岚昭哭笑不得,那她也是不得已啊,不端着点,怕一会见了人,反差太大。
见叶昀简没回话,顾岚昭有些为难地问道:“叶军师,你离了京城还能变回来吗?”
“嗯。”叶昀简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一个字,满是无奈。
“那就好,那就好。”
在顾岚昭的庆幸声中,两人终于走到了宴会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