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分析啊,对策呀,计划呀,这些,不展开讲讲?”
“有什么好讲的,一刀过去不就完了。”
云书书目瞪口呆:“那你们聊了那么会,都在聊些什么?”
“不过是一些女孩子家家的话,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
云书书无语了:“好歹我得知道敌人是什么人吧?”
莫苍苍无所谓:“反正不是人。”
云书书:“……”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继续抢救下。
“苍苍。”
“云哥哥,你看。”
顺着莫苍苍的手,云书书望向天空。
今晚的月,不圆,但偏白。
月近中天。
莫苍苍仰头望月,那周身的氛围,突然宛若前世文艺女神附身。
“你看今晚的月,和那日在东海龙宫看的月,有什么分别?”
有什么分别?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反正一个在山上,一个在海底,周围还都是妖怪。
云书书内心已经作答完毕。
但这样的话,他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
说出口的,就变成了:“有什么分别?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反正,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月的,一直都是你。”
深情款款,温温柔柔。
如果莫苍苍不感动,云书书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感到恶心,有点想吐,但不能动,简称感动。
一动,这美感可不就被破坏了?
让我先溺毙在这种暧昧的语境中吧,你们都别管我,嘤嘤嘤!
哗!
咔嚓!
一道小手臂粗的闪电忽然打破寂静、划破夜空,直接闪现在二人面前。
云书书惊呆了。
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些善意的、不会让小姑娘伤心的话,至于特地落下闪电来劈我吗?
这么夸张的行政成本,老天,信不信我打天庭热线投诉你?
呼~
闪电之后,不是轰隆隆的雷,而是突如其来的风。
大风。
风沙走石,睁不开眼,可以将树拔起、把人吹走的大风。
同时,风形成的漩涡中,还隐隐显出一个人形。
“是谁在坏老婆子的事!”
……
哗!
咔嚓!
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老四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自家八师弟的命灯,碎了。
“师尊!”
这是京城中,某位大人物的别院,知晓寒虚道长要来,特地提供的。
至于那位大人物是谁,师尊没说,老四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去问。
而别院内伺候的奴仆侍婢,被采买来,就一直在别院,主人是谁,则更不清楚。
下人嘛,懂得伺候人,知道自己的直属上级就行了,幕后主人什么的,实在不要打探太多。
当然,嫌命太长,或生活不够刺激的话,还是可以打探下的。
然后,卒。
能在九个师兄弟中脱颖而出,一直跟随在师尊身边的老四当然不傻。
所以,他一没开口问师尊为什么要进京,二没问进京后住的这地方究竟是谁的,三没好奇师尊为何大费周章,非要带上他们九个师兄弟的命灯。
命灯,顾名思义,内有修炼之人的一缕魂魄,象征其生命状态。
携带不便,为凝神计,多半供奉于宗门密室中,由专人看顾。
老四打量着四周。
这当然也是一间静室。
正对门靠墙设有一张香案,案上呈半圆摆着他们九个师兄弟的命灯。
灯火摇曳,不用看,老四也知道谁是谁的,因为九盏灯的造型、烛火颜色、甚至火焰高低均不相同。
“这世上,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妖之间的差距还大。”
这是当年,他们九个师兄弟齐聚,师尊第一次考核完后,意味深长所说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用狗妖举例?
老四心想,可能是因为狗妖最狗吧。
总之,他觉得自己听懂了师尊的话,而那些自以为懂的师兄弟则一个接一个的,被师尊派了外务,还暗暗窃喜,觉得可以从此自由拥抱人妖魔。
拥抱个毛线!
香案上,一般供奉的应该是宗门祖师爷画像,而此刻却是一张水墨写意画。
只瞄了一眼,老四就低下头。
无他,不论看几次,那画上翻滚于浊浪中的九头巨兽,总是可以轻易让他失了神。
心神失守,对修行人来说,可是大忌。
香案前,摆了两个蒲团,师尊坐在左首这一个。
除此之外,室内再无他物,窗纱紧闭。
眼见和三师兄下江南的八师弟命灯已经崩碎,多半凶多吉少,而自家师尊却还闭着眼,左手掐算个不停,老四纵然内心焦虑,却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他只是感觉室内又冷了几分,而灵魂战栗的感觉也强了不少,是师尊又有所突破吗?
一念未完,却听得“咔嚓”、“啪!”
又有一盏命灯,崩碎了。
老四骇然。
而寒虚道长此刻也睁开眼,道:“圣兽,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