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
“怎么了?”
“今天是校庆节目的一审,我得来给我们社团打探一下军情。”
叶愔愔带着林听狗狗祟祟地趴在音乐厅的窗户边偷看,
“你是想看谭杪吧。”
叶愔愔比了个嘘的手势,信誓旦旦的点着头。
“纯属好奇。”
江夏一中的校庆节目一般审核两轮,第一轮看质量和种类占比,第二轮开始才开始淘汰,彩排的顺序只要不是突发情况到正式上台前都不会改变。
这次节目审核高二年级部的五位学长学姐集体参与评判,姜浔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他盯着谭杪背上琴带的动作,耳边响起暴雨砸向水泥地面的声音。
——
那天屋里昏暗,只有窗户照进的微微亮光,谭杪坐在墙角把自己埋在黑色帽衫里,眼睛哭过还泛着红肿,看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动作。
“谭杪。”
姜浔推开门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
“你他妈还敢来!”
谭杪睁着猩红的眼睛,指着姜浔怒吼。
谭妈听到声音后赶紧从客厅过来。
“杪杪!你别无理取闹,人家特意来看你你在这发什么火。”
姜浔看着谭妈发顶冒出的白丝,深吸了口把人扶到了客厅。
“对,我无理取闹,都怪我,我没事弹什么琴啊,非要跑去酒吧!我他妈才该死”
琴弦崩断了,窗外暴雨倾盆。
“谭杪!”
姜浔没来及伸出的手在空中握紧,声量是他十六年人生中除了出生时的啼哭最大的一次。
贝斯砸在书桌上,几乎是报废的形态。
姜浔咬紧后槽牙,紧紧看着谭杪,心疼、愧疚、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滚!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那记忆中的声音在空荡的音乐厅上空消失,姜浔坐的挺直,手里的笔被紧紧压在虎口,指甲来回嵌入笔套。
等待表演的片刻,谭杪的食指和中指在琴弦的下方轻轻打着节拍,修长的指节骨骼分明,这是他弹琴以来的习惯。
“怎么是背影啊。”
叶愔愔皱起眉头拉着林听就是一顿狂奔,两个人成功绕到了音乐厅的另外一侧。林听在窗边微微侧身往里打量,夏夕背着吉他正弯腰帮队友插线,校服的扣子敞开一颗随着动作露出□□的喉结。
谭杪拍了拍夏夕的肩,对了下眼神示意准备的差不多了。
背起贝斯插好电箱,身边站着同伴,熟悉的感觉恍然附身,谭杪一改往日和善的眼神,眼角带着锐利,毕竟演过几十人的live,现在对着五个小屁孩不随便弹,藏起来的本体不自觉就跑了出来。
“小听,你快看!谭杪他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叶愔愔语气中带着兴奋,像是终于印证了她的猜想。
前奏响起,谭杪动作干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是何时移到的琴弦上的。这是首热烈的曲子,一下把整个场馆的氛围都燃了起来,乐队果然更适合现场。
到了高潮时,大家情绪都很嗨,有位学长直接从坐位上跳了起来,还在试图拽起一本正经的姜浔。
夏夕笑着和其他人打起配合,突然一个抬头余光里瞥见了窗户外正在偷看的林听,两人的视线在无人察觉到的瞬间碰撞,夏夕微微抬了下下巴不经意间朝她眨眼,阳光穿过翻滚的云层,林听心想,这世界真的会静音,在瞒着除你之外的所有人。
谭杪上半身微微晃动,校服外套更松散了,整个人气场打开,好强的压迫感。叶愔愔全程嘴巴没有合上过,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现在瞪得像小松鼠一样。
“这就不看了?”
“下节可是老李的课。”
叶愔愔挎着林听的胳膊走出音乐厅,踢着步子若有所思。
“你说他之前得帅成什么样啊。”
林听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夏夕的脸,但她知道叶愔愔说的不是他。
“和林朔比。”
林听今天心情很好,突然想逗逗她。
“哎哎哎,这可不一样,我对他是客观形容,是欣赏。”
“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