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出门前,林听拿起桌上的手表,摸了摸表盘上的玻璃裂痕里面的指针还在转着。她愣了几秒后,还是收进了抽屉,然后把校服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校庆结束后,谭杪一走进班里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好奇,他却不当回事把书包一放课本摊开还是一贯的做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晚会上除了林朔的名字在江夏一中迎来的一波小高潮,还有个叫邵檬子的女生,因为长相清纯也引发不少讨论。
校园生活就是这样,总会在某些时段出现新的话题对象,百无聊赖地打发课余生活。
傍晚的光线柔和,洒在发丝上闪着橘橙色的光。
林听和叶愔愔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我啊,就喜欢一切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好看的人、亮丽的风景、美味的食物……让人心情愉悦!”
叶愔愔张开双臂看着远处的余晖,深吸了口气转过头。
“还有你小听,你啊现在在我心里可比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更漂亮了。至少是鲜活的,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冷冰冰了。”
叶愔愔的前半句看着像是打趣,但说到后面,躲在林听肩膀后的眼神忽然感伤。
“喂,夏夕诶。”
叶愔愔突然戳了戳林听的背后。
三班门口,夏夕被几个女孩子围着,看样子是在要联系方式。
叶愔愔抱起胳膊,咂了下嘴。
“今年的乐队可是赢麻了光是站在台上就迷倒一片,就连昨天那个打鼓的咱班都有女生问我有没有他□□,啧,不过夏夕本来就还挺有女生缘的,就是平时不怎么露脸。”
说着说着,叶愔愔就仰起头拽着栏杆,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我们街舞社的门都要被踏烂了,这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江夏的秋天不像北市,落几场叶子便急匆匆地要开始入冬。
周末林听穿着毛呢大衣,手里捧着叶愔愔刚买的烤红薯,眼前一条条的商业长街,便是江夏最繁荣的城中区。
“小听,我们从哪开始逛。”
叶愔愔干劲十足地举起胳膊整个蓄势待发。
林听环顾着四周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商银行。
“先取钱。”
江夏的商业街里,平价好逛人流量最大的就是1路和2路,1路卖女装,2路卖男装,两条街挨在一起,中间共用一排栋的楼房。
每家门店的面积都差不多大小,而且有些店里的衣服鞋子款式都是一样的,就是卖的价格不同,所以很多人都是来回逛了几圈后再回来比价买单。
叶愔愔背着草莓小挎包拉着林听一整个轻车熟路,看到喜欢的款式进店后也不说买不买就直接问价格。
“老板,你这不行啊,我们刚从前面那家出来人家比你便宜十块钱呢。”
老板娘一听赶紧笑着套近乎。
“闺女,咱这货的质量不一样嘛你看我们这个面料,就给你降一点嘛,不赚钱哩。”
林听站在店里被挤得没有下脚的地方,室内的空间不到二十平米,衣架上的衣服被挂的爆满,地上堆着杂乱的货品和塑料袋,换衣间就是几块布围起来的帘子,有些店直接把帘子挂在了门上,推门进去随时会撞见正在换衣服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一点隐私。
叶愔愔提着大包小包在狭窄的街道里穿梭,还不忘拉紧旁边的林听,林听只能倒腾着步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不认识的人常常要挤在一起走,江夏这个小地方路上看见脸生的都不免回头多打量几眼。
街边的凉皮摊尽管是快要入冬的天气,生意也依旧红火。
凉皮拌着麻酱和花生碎一口嚼下去,醇厚又清凉的口感让人格外满足,林听看了眼旁边的修鞋匠,小推车上挂满了皮带,脚边的工具箱堆着各式的拉链和锁扣。她想起自己碎掉的手表,好像还是直接买新的比较方便。
回到家后,林听把今天买的衣服从塑料袋里全都掏了出来,不是粉色蕾丝花边的毛衣马甲,就是粉色小樱桃的毛绒睡衣,一件比一件粉嫩。叶愔愔还真是把她当成小女孩打扮了,全是甜美粉白的款式。
主要是今天买衣服的时候店里人太多了,她本来就不挑想着随便买几件过冬能穿就行,所以叶愔愔选了啥她也没仔细看光埋头付钱了。
“咚咚咚。”
林听衣服还没收起来呢,突然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夏夕穿着件黑色棒球棉服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卫衣的前兜里,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你表盘不是坏了吗?我今天和林朔去打球,顺路买的。”
什么顺路,明明是他特意拉着林朔出来,两个人在柜台选了快两个小时,球是一点没打上的。
夏夕一说谎眼神就特飘忽,别人还没开始怀疑,自己就先心虚了。
林听接过盒子,上面还有他身上的余温,应该是揣了一路在怀里。
手表是和她之前那块差不多的款式,表盘周围镶嵌了几颗细钻,指针上雕着镂空花纹,不过这款的表带是鳄鱼皮质的裸粉色,之前她那块是黑的。
林听摸过表带上的纹理,浅笑着低声说了句。
“又是粉色。”
“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