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跑去外地进货了,就眼瞅着年前再赚最后一笔,要做这个生意眼光和运气都很重要,年年街里都会有一两家卖出热销款。福字一张张摊开就要占地好几平,你倒腾出一点空下一秒就被别人抢了位置,很多人都是晚上在棚里看着货过夜,也就辛苦这几天,赚到了钱回家过个好年。
火车站边的小吃街,糖炒栗子的味道飘了好几个路口远,叶愔愔还没刚走开几步就拉着夏夕和林朔两个人非要拐回去买。
“谭杪?”
三个人走过去时正好碰见谭杪插着兜站在摊子前。
“你们怎么也来火车站了?”
“送林听回北市。”
“这么巧,我们是来送姜浔的。”
谭杪侧身让了下,身后的凌子枫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袋,他身边的楚雨烟看了眼夏夕,俩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走吧。”
楚雨烟踩着小皮靴,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她今天特意穿了套白色小香风,就连头发丝卷的弧度都是精巧设计过的,站在小吃街上确实违和。
凌子枫捧着袋子跟在楚雨烟身后,飞速地向其他人打了招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没跟上前面那位走路火花带闪电的大小姐。
两人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谭杪没跟着一起走,他提着两袋装好的栗子等叶愔愔的那锅炒出来,正好招呼上林朔。
“怎么,你们一会儿有事吗?跟我去愚人请你们喝饮料。”
“好诶!”
叶愔愔第一个附和上,点着头一脸兴奋。
愚人酒吧的霓虹灯牌二十四小时一直亮着,不分白昼。
“酒吧白天也营业?”
林朔看着门上挂着营业中的木牌。
“清吧开着,也没什么生意,平时就我们几个在这聊闲天。”
愚人酒吧白天的营业时间很随意,主要看简橙几点起床,有时候穿着睡衣出门浇浇花就已经在开门做生意了,主打一个松弛生活拿自己店当家一样过。
还没走进店门呢小鱼就迎了出来,接过谭杪手里的糖炒栗子,她一到冬天就馋这口。
“还是杪子懂我。今天有新朋友来啊~”
小鱼最近迷上了欧美妆容,睫毛和眼线都化的贼浓,晚上在舞台上看还好灯光一打反正也看不清啥,现在大白天的一说话那长睫毛就直扑棱,她一脸兴奋地拉过人群里唯一的女孩外向的让叶愔愔都有点无措。
“你快把那妆卸了,别吓坏人家小朋友。”
头哥刚收拾完舞台从楼梯走上来,这么冷的冬天只穿了件白T,包裹着健硕有力的肌肉比早些年还没健身的时候更man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店里放着女声轻唱的英文歌,曲调惬意像是在艳阳天里开着敞篷车驶在遍地牛羊的牧场小道。
糖炒栗子的纸袋摊在圆木纹的桌上,几个男生坐在吧台边,简橙端上来几杯姜汁汽水,今日店长特供。
小鱼和叶愔愔窝在玻璃窗旁的小沙发里,手上扒着栗子,还不忘给对方指杂志上的白皮帅哥,然后心有神会地靠在一起痴笑。
——
江夏开往北市的火车上。
对面阿姨磕完的瓜子皮随手一丢蹦的到处都是,林听收了收脚,座椅下的行李堆的乱七八糟,临近春节的车厢就像是个小型批发市场。
看着窗外驶过村庄城镇,林听平静的可怕,十个多小时的车程和她来江夏时的心绪完全不同。
乘务员推着装满盒饭的小推车,吆喝声夹带着地方口音。林听仰起头转了转发酸的脖子,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眯一会儿,没注意到口袋里静音的手机忽闪了下屏。
姜浔端着桶泡面在茶炉间排队接热水,这个视角看过去车厢里的座位一览无余,林听坐在前两排靠窗的位置,厚重的棉服包裹下只露出个脑袋。
刚才上车时两人打过照面,姜浔知道林听和他一样都是回北市的,互相点头招呼了下就各自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