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夏夕梦酣初醒在床上翻了个身,他趴在枕头边上感受着电扇吹过来的凉风,臭屁地勾起了嘴角,刚刚好的角度,一定是林听来过特意给他摆的。
窗外的天色阴沉,潮腥的黄土色从云层里渗出来搅得混沌一片。
林听撑着伞尖站在连廊边上,修身的淡粉色长裙外搭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她把手伸出屋檐外几滴细雨化在了手心上,已经有了倾盆而下的苗头。
夏夕背着吉他出来,看着眼前纤瘦的背影愣神了许久,直到林听察觉后转身,他才走上前去。
凉风骤起,轻薄的裙摆在脚踝处微微卷动,夏夕看着林听依旧疏离的眼眸,心旌摇曳,这哪是坏天气。
他笑着耸了下肩膀,一副神清气爽斗志昂扬的模样。
“走吧。”
毛毛细雨落在透明伞上,林听看着弯腰跟上来的夏夕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不是一起走吗?”
“拿伞。”
“你看这伞这么大我们两个一起打刚刚好。”
夏夕说着便直起腰来想从林听手里接过伞柄。
“我一会儿要去画室接叶愔愔,她的门票还在我这儿。”
昏黄的巷子里,夏夕一脸不情愿地打着把有些陈旧的格纹雨伞,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听,两个人被头顶上撑开的雨伞隔开了好一段距离,雨点声密密麻麻,就连想要说句话都费劲。
画室一层的灯光亮着,远远看去,里面有不少孩子正在上课。阮秋听见敲门声后淋着小雨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下着雨呢你们怎么过来了。”
夏夕赶紧上前一步把伞给他撑了过去。
“我们是来找叶愔愔的。”
“她中午出去还没回来呢,说是帮什么朋友画墙绘,就在后面那个小卖部。”
“好的阮老师,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什么阮老师,叫我老秋就行,那个小听你等一下,这卡还给你,万分感谢上次出手相救,解了我燃眉之急。”
林听接过银行卡后朝阮秋点了下头,举手之劳而已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娟二叔的小卖部叫三江百货,就在画室后面不远的街口,门前撑着把巨大的绿色太阳伞。
叶愔愔端着调色板看了眼稀稀落落掉下的雨点,再一次庆幸她画的这面墙上有屋檐不然真是白干。
“叶愔愔!”
夏夕挥着手和林听从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
“小听,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呢。”
夏夕把手插在兜里抢在林听前面回答。
“看我可怜?”
“今天十佳歌手决赛,林听特意来接你的。”
“哦哦哦对!我这脑袋,就怕忙忘了结果还真给忘了,时间还来得及吧,咱这就走。”
叶愔愔把水桶和颜料盒随便往店门口堆了堆,然后扯着嗓子朝店里大喊了声。
“叔儿我有事先走了,东西回头再来拿啊。”
还没等到小娟二叔从摇椅上起来人就已经跑远了。
电视台大厅里带着工牌和对讲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灰色大理石的地板上全是湿漉漉的脚印,旋转玻璃门打开,元金贵带着一大帮子的人声势浩大地走了进来。
“呦,这不简老板吗?听说你们没去彩排啊,这能行吗?别到时候出洋相了。”
简橙挑了下眉眼皮都没抬一下倚在前台的桌子上看着手机,距离他通知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除了头儿和小鱼其他人都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