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气候微凉,奶茶店里飘着焦糖珍珠的味道。
叶愔愔昨天晚上等了一夜电话,夏夕都没有打给她,也就是说林朔一晚上都没有被找到。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让她整个人都很焦虑。
叶愔愔翻着面前的几页合同纸,根本没有心情仔细看,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是漫客天下的编辑,这次特意从北市过来签约的。
“要是看的差不多了,我们要核对一下身份证件然后监护人签字就行了。”
“好的好的,愔愔你的身份证呢。”
叶爸刚要拿起圆珠笔就被叶愔愔一把按在了桌子上,她激动地拿起电话,夏夕终于打来了。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是——”
医院冰凉的白色瓷砖上透着淡淡消毒的味道,叶愔愔气喘吁吁地从电梯里跑出来,扶着夏夕的肩膀,
“人呢?”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叶愔愔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现在要见到林朔才重要。
夏夕轻轻打开虚掩的病房门,林朔带着呼吸机躺在中间的床上,旁边围着圈男女老少就连林朔的妈妈也连夜赶来了。
“在码头坐了一夜,被海风吹失温了,早上巡逻的警卫队发现人倒在浅滩边上才送来的医院。”
“没去南市?”
“没有。”
南市全是山脉和平原从江夏坐火车过去畅通无阻,林朔在码头坐了一夜肯定是想去东港的。
夏夕回到家的时候,云姨正在院子里摘菜。
“人没事吧?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整宿不回家还让警察给我打电话,我昨天晚上接到的时候心都咯噔了一下,还以你闯祸了呢。”
“林朔没什么事,他家里人都陪着呢。”
本来就困的头昏脑涨,现在一被说就更晕了,夏夕揉着太阳穴,指了指林听的房间小声问。
“醒了吗?”
“以为人像你一样,日上三竿都不起啊。小听在客厅帮我剥石榴呢,晚上给你们煮糖水喝。”
“我妈真好~”
夏夕仰起头环抱住云姨撒娇,经过一晚上的担心和疲惫,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
客厅的电视上正播着最近很火的卡通片,林听穿着件镂空的针织衫,头发随意的绑在一侧,背影上落着几缕从窗户缝隙透进去的阳光。
夏夕直接一跃,趴在了沙发背上。
“早上好~”
“林朔没事吧。”
林听昨天没和夏夕一起回家,今天早上听云姨说才知道的这事。
“没事,医生说最多两三天就能恢复了。”
夏夕伸着胳膊偷偷从她面前捏了把剥好石榴放进嘴里,汁水酸酸甜甜的一点都不涩。
林听手指轻轻一推把玻璃罐子移开了位置,圆润的指甲沾着淡淡的粉紫色。
“不许偷吃。”
夏夕瘪着嘴埋在靠背上像只泄了气的小狗一样乱蹭,不一会儿头顶上就翘起了毛茸茸的发梢。
林听看了他一眼,从袋子里拿了块完整的石榴给他。
“去休息吧,胡子都长出来了。”
“胡子!?”
夏夕惊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有些扎手,他赶紧跑进卫生间照了眼镜子,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乌青的胡茬在脸上格外明显。
之前没长过这么快啊,夏夕一头绝望的倒在床上,这么邋遢的样子居然被林听看见了!啊~!~!~!~
傍晚时分的海面上笼罩着薄雾,灰蒙蒙的遥遥望不到头。
晚班客轮出发的鸣笛声悠悠传来,江夏和东港的整座城市隔海相邻,来来往往中只有这一个码头。
林朔裹紧身上的冲锋衣和叶愔愔并肩坐在石阶上,脚下是不停拍打的海浪。
“这海面有什么好看的,你才刚好就又跑来。”
“是灯塔,我喜欢它亮灯的样子。”
林朔望着不远处海岸线上的蓝色灯塔,在朦胧的天色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