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算是表白。”
“夏夕!你明天别给我跑了。”
林朔一个飞扑就把夏夕按在了床上,四张小床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林听笑着往旁边让开了位置,隐隐担心这床真的不会塌吗。
夜里过路的鸟儿振着翅膀鸣叫,散着廉价香气的小夜灯夹在插座板上亮着圈幽幽的黄光,叶愔愔和林朔白天爬了四个小时的山这会儿已经酣然入睡了。
林听穿上鞋子悄悄走出房门,院子四周的围墙上亮着圈白色灯泡,她坐在屋檐下的木头长椅上,带着凉意的空气很快就浸透了身体。
“就知道你不会睡的。”
夏夕披着外套从门里探出脑袋,屁颠屁颠就挤到了林听旁边坐下。
“你不用陪我。”
“不要。”
夏夕把外套穿好拿出怀里焐热的围巾给林听围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可是秋天了,注意保暖知不知道。”
林听看着围巾上的花色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带上山的那条。
院子中央那棵佝偻的柿子树,主干倾斜着,粗糙的泥土地上映出婆娑的阴影,等到果实挂满枝头的时候一定比现在好看。
夏夕双手插进兜里微微仰头,月光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睫毛颤动着,深邃的眼眶里染上丝夜晚的惆怅。
“想好是留在文科班还是去理科班了吗?”
林听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思考选择是一种负担,她没打算听老李的话,既来之则安之,她接受所有已经发生的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夏夕学着林听的样子,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
“是冷吗?为什么要握在一起。”
林听把手掌从衣袖里伸出来,白皙的手背上已经隐隐鼓起了青筋。
“当你用力握紧手腕时,能更清晰的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你才会知道那颗心脏是多渴望被听见。”
……你才会冷静下来,想要活下去,林听在心里默念着最后两句,缓缓垂下眼眸。
山间的风声循环往复,夏夕侧过头认真的看着林听的侧颜,掌心下的脉搏跳动着,越来越用力……
“林听,你可不可以……试着想下未来,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清晨的露水从叶片间滑过,落进沉淀着细石子的水缸中。橘红色的枫叶隔着晨雾在山头隐隐显现,公鸡挺着肚子朝天边打鸣。
空气中带着从树林深处刮来的湿凉气。
天色微亮的院子里,夏夕把盖在林听身上的衣服往上遮了遮,看着她合着双手蜷缩在狭窄长椅上,心里酸酸的,怎么会这么小一只,枕在他的腿上就像小猫咪一样。
夏夕仰起头悄悄转了下脖子,他一晚上都没敢动,就怕把林听吵醒。
“夏夕小听!你们跑哪儿——去了—”
叶愔愔扯着嗓子跑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后,手足无措地想要赶紧滚回房间去,但林朔紧跟着出来堵住了房门。
“你们……这……这……”
林朔也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了。
林听被俩人的动静吵醒,揉开眼睛缓缓从夏夕腿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昨晚和夏夕聊了很久,困得不行了就挨着他睡了过去。
面前的叶愔愔和林朔身体僵硬着像是被封印住了一样,四目相对。
“那什么,快来不及了,我们得下山去接人,你们……你们自便。”
林朔推着叶愔愔的肩膀,赶紧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
两人还没刚走出院子,就同时惊呼着捂起嘴巴,叶愔愔兴奋的跺着脚。
“你刚刚看到了吗?你刚刚看到了吗!他们俩……”
“他俩……不会……”
“啊!”
夏夕瞥了眼门口倘若无人疯狂自嗨的两个人,没人告诉他们这样真的很明显吗?就不能忍着再走两步路。
“你还想留下来陪着他们野炊吗?”
林听伸了个懒腰,并没有觉得刚才有什么不对劲,叶愔愔和林朔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也正常。
“我昨天索道买的好像是往返票。”
“这个点回家是不是还可以吃上大海哥刚出锅的水煎包。”
夏夕打了个响指,笑着看向林听,两人达成了共识,
十多号人一起野炊,那个场面光想想就鸡飞蛋打了,所以,收拾东西,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