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舟背着手,站在江箬身前,目光从上到下像探照灯似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才开口道:“之前秘境中达成的协议依旧有效,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哦。”江箬有些尴尬,挠挠头,问道:“谢霄澜呢?和石皎师姐在一起?”
楚玄舟盯着她良久:“还未醒过来,他伤势更重。”
“伤势更重?”江箬惊呼,小声咕哝道,“不应该啊。”
如果任务完成了,不应该是自己成功保护男主,那谢霄澜的伤势怎么会比自己还重。
“可不光是你那个小道侣,还有跟他一起的阵修,他伤比你那小道侣还重,他师尊都发了三回火,来医堂找你不下五次。”苍牙幸灾乐祸,坐在桌旁给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
“现在你醒过来,等着他来找你麻烦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苍牙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叫嚷。医堂弟子在门口拦着人,却见执法堂弟子猛地将人推开,不管不顾直接往院子里冲去。
“你们别欺人太甚!”於夏青倒在地上,指着执法堂弟子的鼻子骂道。
执法堂弟子倒是也不惧:“岳峰主有令,江箬醒来之后立刻去执法堂问话。”
於夏青揉着腰起身:“这是医堂,你们执法堂弟子的手要伸到病人身上?怎么,你们日后是不想来医堂领份例了?”
“莫不是你们医堂想独立出去吧?”
“我知道你是裂地峰的,别忘了你们大师兄还在我手里!”於夏青半点不怵,抄起自己的小药杵指着执法堂弟子的鼻子骂道,“你们光是问我的话都问了三回了,不就是想定罪江箬通妖,那点小心思都放在明面上,怪不得都说你们裂地峰又蠢又坏。”
“你!”执法堂弟子显然被这话激怒,他正要怒骂回去,就见他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弟子压住怒火后退了半步,拱手道:“执事。”
於夏青也收起自己的药杵,抿紧唇,跟着拱手:“公良执事。”
“都是同门,何必弄得如此难看。”公良炎声音淡淡,一双眉眼疏离地扫过众人,“执法堂弟子从不偏私,於师妹最好还是收回自己的话。”
於夏青咬咬牙,“嗯”了一声。
谁人不知公良炎为人最是刚正,查案从不偏私,从他嘴里说出公正二字,整个地元宗的弟子都信服。
“此事裂地峰报由执法堂,那么我们执法堂就必须要查证一番,於师妹应该理解吧?”
“可江箬现在还昏迷着。”
“她醒过来了。”公良炎掠过众人,精准地看到不远处靠在门边正吐瓜子皮的少女,他大步朝着她走去。
江箬将地上的瓜子皮用清洁术扫干净,然后将手里的瓜子揣进了兜里,正色道:“公良师兄。”
“嗯,走吧。”公良炎转过身,跟着的两个执法堂弟子立刻一左一右站在江箬身侧,摆明了要把她带去。
江箬只好跟上公良炎的脚步:“我能问下是去干什么吗?”
她听了一耳朵,但没听太明白,什么跟妖族勾结,说的是苍牙?
“有人举报你里通妖族。”公良炎解释。
江箬震惊:“谁举报我?裂地峰?”
“裂地峰的人才不会闲着没事干去举报你,肯定是你平日行事太嚣张,同门看不下去,才举报!”她身侧的裂地峰弟子不满道。
江箬瞥他一眼:“好好好,知道你是裂地峰的人了。”她转过头,又看向公良炎。
公良炎身量高,步子迈得不快,却很大,江箬本就刚醒,这会儿就喝了一碗汤药,没走一会儿就有些跟不上,气喘吁吁地撑着自己的肚子:“我说师兄,你慢点儿,我走不动了。”
“身为体修,体质却如此差,我会知会师尊让她为你安排加练。”公良炎皱起眉头,正想拽着江箬的胳膊将她揪起来,突然,一只手横插了进来,抢先一步将江箬托起。
“不劳烦这位道友。”苍牙笑着将江箬托起,“我是她的看护,我来就好。”
“看护?”公良炎收回手,疑惑地看向江箬。
“最近医堂人手不够,聘了许多临时工。”身侧的执法堂弟子小声解释。
公良炎点点头,看了一眼江箬细弱的胳膊,皱起眉头:“那便走吧。”
好在别人不知晓他眼神中的含义,江箬虽然并不壮硕,但怎么也算不上细弱,大臂肌肉紧实,小臂修长优美,像蓄势待发的小猎豹,一看就是勤加锻炼的结果。
只是和寻常的体修比起来,又差了太多。
比如公良炎,他身量极高,约莫有两米,身形壮硕挺拔,执法堂的制服紧绷在他胸口,甚至能看到紧实宽厚的胸肌轮廓,和他比起来,江箬确实细弱瘦小,跟个小趴菜一样。
江箬没体会出公良炎的意思,只好问身侧扶着自己的苍牙:“公良师兄那眼神什么意思?”
苍牙勾唇:“估计是看你能承受几下刑罚吧。”
“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受伤了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江箬指责。
话音刚落,苍牙就一下子顿住,对啊,这家伙受伤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还不得是自己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