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江箬半妖身份的震惊,完全被掩盖在了八卦之下。
玉简不停地震动,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箬叹了口气。
日升月落,流光飞逝,转眼便已过了三日,太白城到了。
和地元宗的风貌迥然不同,太白城这地方,地如其名,整座城仿佛都用金属制成,到处都泛着冷光,江箬下了码头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一处木质结构。
“太白城炼器悠久,这座城便是仿照炼器炉的样子建造的。”谢霄澜走在江箬的身侧,为她解释道。
“那你当初为何不去太白?”江箬问到。
谢霄澜勾唇:“太白城第一大宗是天剑阁。”
“剑修啊。”江箬恍然大悟,如今剑道因着楚玄舟他们的缘故,盛行无情道,但是谢霄澜可是古早龙傲天文的男主,怎么可能修无情道。
“不过近些年天剑阁中厉害的修士也越来越少了。”谷星文道,“或者说往上突破的人越来越少了。”
剑修原本是最容易出天骄的修途,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无情道,真正断情绝爱的人又能有多少?
“前几年他们流行杀妻正道,这两年讲究断七情六欲,你说这师徒之情在不在其列,更别提亲情友情,反正越练越邪门儿。”石皎也跟着补充。
几个人窸窸窣窣地说了一路,直到在太白城提前预定号的客栈落脚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明日便是天元会选,这几日妖族也来了太白,人多眼杂,你们几个都要小心才是,还有,少在外头说天剑阁的坏话。”幽无迹推了推几个小家伙,将他们安排到二楼的客房。
石皎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知道,因为天剑阁原本是道尊的师门对不对。”
幽无迹弹了石皎一个脑瓜崩:“就你话多。”
话音刚落,门口便乌泱泱来了不少人,他们身着纯白色道袍,腰间挎着被镂空剑鞘裹着的银剑,仔细看去,还能看到剑身上的“天剑阁”。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摆出了迎敌的姿势。
来的天剑阁修士估摸着有十五六人,个个气势汹汹,跟来约架似的。
“请问你们可是地元宗的修士?”为首的那人头发束起,只用一直木簪扎着。
幽无迹走到自家小弟子们身前,将他们挡住:“这位道友是……?”
那弟子拱手道:“在下天剑阁乌温书,特来请地元宗江箬姑娘入阁一叙。”
乌温书!那个天剑阁第一剑修乌温书!那个每年都名列合欢宗最想这样那样第一名的乌温书!
当然,剧情设定里他是男主的手下败将,这些头衔最后也理所应当地落在了谢霄澜的头上。
江箬好奇地打量过去,乍一看上去,乌温书和他身后的天剑阁弟子并无不同,因着他们过于相似的装束,还有些脸盲。
但仔细看去,乌温书身上的灵力更为醇厚,他个子高挑,身形瘦削但看着十分有力。
江箬目光上移,才发现乌温书长相十分温和,眉眼不似谢霄澜那般深邃精致,如同他的名字那般,像一本温吞的书,偏偏眉眼又十分疏离。
明白为什么合欢宗的兄弟姐妹们把他列为最想攻略第一人了,这反差感太激发征服欲了,江箬感叹。
“请问,谁是江箬姑娘?”乌温书再次开口,“阁主得知江姑娘是道尊弟子,想要请她入阁一叙。”
原来是想看看自己前徒弟的现徒弟是什么样。
江箬举起手:“我。”
她从谢霄澜和谷星文身后挤出来,朝着乌温书招了招手。乌温书微微颔首:“那便请江箬姑娘随我们去天剑阁。”
他让出一条道,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江箬:“……”她一个人可有点不敢去。
“我随阿箬一道,她最近身子不适,需要我在一旁照顾。”谢霄澜牵住江箬的右手。
“我也得去,她的药是我配的。”石皎立刻挎住江箬的左胳膊。
谷星文耸肩:“我也好久没有去天剑阁问候宗主了。”
“既然都去……那我也去吧。”幽无迹抱臂。
天剑阁。
宗主敖永丰站在大殿门口,时不时朝着山门的方向看一眼。远远地,他看到一行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这些都是楚玄舟的弟子?
敖永丰见他们快到了,连忙进入殿内,坐在主座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不过两息,乌温书便带着人走入大殿,敖永丰缓缓抬眸,表情绷紧,让人看不出喜怒。
“来了……”他抬眸,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幽无迹和谷星文?”敖永丰也不是闭门造车之人,这些年天剑阁对外应酬都是他亲自参与,修真界一些有名姓的人物,他倒是都认识。
几人同时拱手行礼,紧接着在幽无迹的带领下顺势落座。
敖永丰:“……哪个是江箬?”
江箬起身作揖:“宗主。”
敖永丰眯起眼,上下打量又下上大量,最终摇头:“玄州就收了你这么个人?”语气里满是失望。
当年楚玄舟在天剑阁的时候也是惊才绝艳之人,不过后来因着生出了嫌隙,他脱离宗门,这么多年,敖永丰作为他的前师尊,说一点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近些年天剑阁没落不少,青黄不接,若是楚玄舟在,起码能接任他的位子。
“你也是修无情道的剑修?”敖永丰问道。
这话倒是没让江箬回答,幽无迹抢先答道:“阿箬也是我的弟子,在随我修习体术。”
“一个徒弟怎会有两个师父?”
“涉及宗门内部管理,就不同宗主解释了。”幽无迹一口回绝。
敖永丰被噎了一下,也不恼,只道:“听说江箬是半妖,此事是真是假?”
传得这么快!都传到了太白城了?
几人不吭气,说到底,此事涉及隐私,与天榜大会无关,更与其他宗门的宗主没有关系。
见他们不说话,敖永丰心中有了数:“此次天元会选涉及妖族,他们那边与我们不同,以半妖为耻。”
“谁说的?”苍牙突然开口,他一直跟在江箬身后隐匿了气息和感知,若非突然开口,众人还未差距到他竟然一直跟着他们。
敖永丰听到他骤然开口,也有些纳罕,此人深藏不漏,他竟未察觉?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敖永丰看向苍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