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娘娘:我当然相信你宝宝!不过!你知不知道我打探到了什么?】
【米奇仔仔: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水仙娘娘: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去新闻夏令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令你心动的Alpha吗?】
夏筱眉头一挑:“许泳言?”
对面显然比他还兴奋:“对啊啊啊!我靠筱筱宝贝你怎么眼光这么好,一喜欢就是全市第一的英俊顶A,太有品味了!听说人家可是寰英精英班的重点培养对象,你进去肯定跟他同班,大好的机会啊,筱筱你争点气给我把人家拿下!”夏筱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听到这个花痴在床上打滚尖叫,宛如进入了“发情期”。
......年轻人不好好读书,满脑子情情爱爱,真是没救了。
轮打扮欲,夏筱这个Omega跟他比起来都要自愧不如,赵亭的课桌抽屉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化妆品,小镜子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照一下。此人堪称“古希腊掌管自恋的神”,夏筱初中跟他坐同桌的日常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Alpha?”以及“魔镜魔镜,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世界第一帅的Alpha!”
整天犯花痴的代价就是,这哥们中考分数格外惨淡,摸着重点高中线的尾巴去了华霖中学,虽然结果也不算太差,但在夏筱他们那个班里,这已经是摆尾的成绩了。
夏筱面无表情地给他回了过去:“那都是初一时候的事情了,谁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你也少犯点花痴吧,分班考再考不好,又得挨你爸的棒子,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他现在要操心的事情一箩筐,哪有心思想这些?
更何况,如今的他跟初一时候的他,早就不是同一人了。
不过消息刚发出去,夏筱就收到了来自赵亭的一堆图片轰炸。
人在八卦的时候总有“口嫌体正直”的倾向,就像夏筱嘴上说着“毫不关心”,手指还是十分诚实地点开了“全市第一顶A”的大头照。
一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丹凤眼的线条流畅,右侧眼尾还有一个浅棕色的小痣,冷峻的面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透过照片而来,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仿佛就在夏筱身边萦绕。
——
许家别墅,诊疗室。
全部由透明钢化玻璃打造而成,测量身体状况的仪器、各种药品还有视力检测表一应俱全,白炽的灯光打下来,愈发显得晃眼,如同置身在雪地中的反光一样。
许泳言躺在诊疗椅上,神色淡然,看着深红粘稠的血从自己的手臂中抽出,沿着细密的管道一路蜿蜒到血袋里。
瞿医生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轻车熟路地给许泳言抽完血,然后注射了维生素补品。
“可以了小言,起来吧。”
许泳言拔了针头,起身,一丝不苟地把衬衣袖子扣好。瞿医生看着他冰山一样的姿态,在心里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八岁第一次见他,给他打针时就是如此。那么小一个,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别说声都不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温柔地提醒他说:“小弟弟,要是害怕你可以把眼睛闭上,不看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受。”
可小许泳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然后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当时她就觉得,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
一晃数年过去,许泳言确实如家里期待的那样,一直朝着栋梁之才的方向前进,可作为他的贴身医师,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他愈发压抑的情绪系统,让他的生理状况处在失控的边缘。
每次易感期发作的时候许泳言都极其痛苦,药物治疗的效果终究是有限的,还要担心使用以后的副作用。曾经家里人一度想着给他找一个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作缓解,但被他严辞拒绝了。因此,物理隔绝空间成了剩下的唯一办法。
“你的易感期快到了,这两天尽可能少与人接触。明天开学典礼演讲,其实我都跟你母亲建议,还是不要让你上台的好,人太多了。”
“嗯。”许泳言套上外套,“辛苦瞿医生。”
他走到小客厅,桌上上面放着一份名单,写的是寰英高一(1)班的的录取人员名单。
其中一个名字让许泳言眼睛亮了亮。
夏筱。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的一刻,他的身体一刹那微微冻结,许多感受从记忆的深井中汩汩流出,有欣喜、欢乐...还有涨满心脏的酸涩感。
一个念头在心底喃喃低语:他还记得我吗?
身后的密码锁忽然传来解开的响动,许泳言立刻把名单放回桌上并翻了过去。
“言言,妈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韩岭还没换下西装,半坐在小沙发的扶手上,挂着一脸倦容。她下了班,不管多累,回家第一件事都是过来看看许泳言,这已经形成了一道程序性的存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真正安心。
明明是关心,可许泳言却感受不到亲近和温暖,内心深处反而涌动着难以言说的不适。
许泳言的房间很大,几乎算得上另一个小家的配置,客厅、书房和浴室一应俱全。两人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对话,沉默在其中凝滞着。
“明天开学典礼的演讲稿,你都熟悉好了吗?”
“嗯。”
“你过来,我跟你多说两句。”
许泳言顿了一下,在与韩岭相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
“瞿医生今天跟我说,你的身体状况没有很稳定,要多加注意。因此我在想,既然你的学习功底扎实,以后可以减少和同学一起公共上课的时间,尽可能给你把所有单独补习的老师找好...”
“母亲,”许泳言沉声道,“我不认为缺乏竞争环境能让我保持绝对实力,易感期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影响因素,我可以控制住自己。再说了,除了学习,我也有很多其他的能力需要培养。”
“言言,我当然不反对你发展其他技能,只是高中三年实在太关键,绝不能掉链子。这三年,没有比考上A大医学系更重要的任务,这点你应该明白。”
见许泳言不说话,韩岭继续道:“学习有倦怠期这很正常,调节一下就好了。你不要觉得咱们家条件一应俱全就掉以轻心,毕竟你现在面临的竞争压力,跟过去完全不能比。”
许泳言躲避了她的目光,想说的话如同一艘泰坦尼克号,却终究还是撞了冰山,狠狠沉没了下去。
“我知道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