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淼抱胸,冷眼瞧着许泳言的样子,随后叹了口气,“现在可没空给你伤春悲秋许泳言,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跟你说,对父母失望是迟早要学会的事情。你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觉得阿姨会对夏筱手下留情啊!”
许泳言面沉似水地望向窗外:“我没有。”
其实他有预想过最坏的情况,可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快,柯益文现在简直与一条疯狗无异,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摧毁他、让他痛苦难堪。许泳言对他的最后一丝怜悯和忍耐也泯灭殆尽了,愤怒燃烧过后,剩下的只有嗔恨的余灰。
至于韩岭,其实从小到大,自始至终他的内心都没有亲近过她。曾经有一段时间,许泳言因为想不明白为什么,甚至还有些自责。因为表面看上去,母亲和奶奶把所有的关注、奖赏和最好的资源都倾注到他身上,这些弟弟求之不得的东西他都拥有了,可为什么他还是感到如此痛苦?
现在,听完这场冷酷的对话,许泳言一瞬间就明白了——因为韩岭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真正想要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野心,一种可笑的自我感动。
那天在逛社团摊位的时候,谈到“理想”这个话题,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走这条既定的“天之骄子”之路时,只有夏筱问出那句“那你自己想做什么呢”。
夏筱的爱是纯粹的,是自由的,能让许泳言在其中畅快呼吸,还能嗅到一点棉花糖似的甜。
许泳言的拳头渐渐握紧了,他绝不能,绝不能让其他人伤到夏筱一根毫毛!
他换上一副厉色的面孔,“为什么丁屿也想置夏筱于死地?”
丁淼挑了挑眉,“忘了你不知道这事。夏筱前两天来找我,说是手里拿到了那份名单的复印件,还想让我帮他来着。他现在可是咬住丁屿不放,要跟他誓死对抗的架势。”
“夏筱他...”许泳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敢情夏筱之前答应他的“从长计议”都是在糊弄敷衍他呢!这家伙长了一张极富欺骗性的幼态小鹿脸,又仗着自己的男朋友身份,许泳言还真就相信了。
丁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先别急,我拒绝他了。”
不愧是丁淼,想法还是跟他如出一辙。但许泳言的心还是悬着下不来,“其实就算你拒绝了也没用,我太了解夏筱了,凡是他认定要完成的事,就没有能阻挡得了他的。我估计这回儿啊,多半已经去游说陆添或者尹姝艺了。”
此刻正满心欢喜于尹姝艺加入的夏筱,打了一个足以让他灵魂出窍的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夏筱郁闷地擦着满手的口水,还有已经打湿了于事无补的作业本,顺势点了被热奶茶外卖准备犒劳命苦的自己。
......
“这没事,反正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战线,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觉得这样更稳妥些。况且,最关键的证据只有我们俩有机会得到,因为离得近,而且他们防备心相对较低。”
许泳言点点头:“说的对,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高效又全面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