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冒险了!在涂山那样做,万一被东晖发现了怎么办?”是柳素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担忧。
“我也是为了保护她。”吴广的声音低沉而疲惫,“那些刺客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普通的手段根本无法对付。不用那种方法,东晖和少康都会有危险。”
“时空管理局?”吴东晖的心头一震,这个词她从未听过,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和恐惧。
“就算如此,也不能用‘吴’字箭!”柳素华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忘了我们的约定?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绝不能让她卷入我们的纷争!”
“我没忘。”吴广的声音透着无奈,“但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调动那支暗线。而且,那支箭我本以为会被销毁,没想到……”
“没想到会被东晖捡到,对吧?”柳素华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绝望,“我今天看到她的眼神了,她已经在怀疑我们了。吴广,再这样下去,她会和我们一样,困在这局里永无宁日!她是我们的女儿呀!”
“困在这局里永无宁日……女儿?”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东晖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帐篷柱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帐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吴东晖吓得心脏狂跳,连忙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营帐,反身关上帐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的对话像一团乱麻,在她脑海里缠绕不休。时空管理局?暗线?吴字箭?真实身份?困在这局里?女儿?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谜团,却又隐隐指向一个她不敢想象的可能。两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神秘。他们似乎在躲避什么,又在守护什么,而自己,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这场她完全不了解的纷争之中。
她低头看了看袖中那枚刻着“吴”字的箭镞,又摸了摸怀中那支冰冷的骨笛。吴广说,笛声能护她,也能锁她。柳素华说,再这样下去,她会和他们一样,困在这局里永无宁日。
这“局”,到底是什么?
吴东晖走到案前,点燃油灯,看着灯火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她想起了龟甲上的预言,想起了禹鼎的传说,想起了他们那些语焉不详的话语。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渐渐成形:或许,他们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他们的到来,与禹鼎,与那所谓的“六千年一局”,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自己,作为他们的女儿,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这局中的一部分。
窗外的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东晖握紧了手中的箭镞,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坚定。
无论这“局”是什么,无论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都必须查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少康,也为了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禹鼎的线索已经渐渐明朗,斟鄩就在前方。或许,答案就藏在那座古老的城池里,藏在那尊神秘的大鼎之中。
吴东晖深吸一口气,将箭镞收好。
夜,还很长。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继续走下去,揭开这层层迷雾,看清这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