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气氛十分诡异。
秀秀坐在椅子上不停扭动,仿佛那一面有针在刺她的屁股。余人醉仔细端详着那张鹿皮标本,想要分辨出这是山羊还是老虎。
两人的眼角都不住瞥向那蹲在壁炉边的年轻男人。
白袍还是那白袍,眉眼还是那眉眼,但波澜不惊的神色被扔进了石子,荡起涟漪的笑容,哼着小曲儿,用擦火石擦出火花,冒出小小的火星。高兴地欢呼起来。
“好啦!”
喂喂喂,不对吧,这种少女一样的气氛,搞得比秀秀还年轻几岁,这样以后用少女来指代人物秀秀就完全挂不上边了。
余人醉用眼神向秀秀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现在是考虑这个人称代词的时候吗,不应该是考虑为什么江青雨会用女孩儿的语气说话?话说回来,什么叫比我还年轻几岁,老娘年方十八,正好是这个网站合适的擦边年龄!
秀秀用这样的眼神顶了回去。
在两人的眼神擦出火花之间,江青雨娇憨地站起,伸了个懒腰。
余人醉在疑问的催促下不得不开口:“额...大哥,不对,大姐,我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江青雨还在这里吗?”
江青雨停止了哼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青雨哥哥不是在这里吗?”
——“我只是没说话,又没消失。”
“哈哈哈青雨哥哥,没有人说你消失啊,你的两个朋友好像太拘束了。”
——“他们刚刚不是这样的。”
“哎呀,别客气。我给你们泡茶。”
——“谢谢小欣了。”
他的嘴巴一会儿平静地吐出字来,一会儿活泼地答话,说出要去泡茶的动作,他的一只腿走动,一只腿还立在原地。将要摔倒的时候,被他惊人的平衡性转了个圈稳住身子,甚至还在自己关心自己“小欣,走路千万要小心啊。”
我测,还要玩谐音梗!
换作平常日子,余人醉这句话肯定是要说出口的,但这里并不平常,高山雪层,孤屋怪人,让不怕死的余人醉都觉得可怕。
在余人醉的记忆里,江青雨并没讨论过小欣这个名字。
其实江青雨在和余人醉不多的相处里,根本就没怎么谈论过关于自己的过去。
当然,余人醉也是。
在杀手组织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交好,不会讨论自己的来历,不讨论自己的武功路数,大家怕的,不只是任务的危险,还有同行人的暗箭。
雪风呼啸中,江青雨烧好了热水,给二人递了茶。
“小屋简陋,招待不周,见谅。”
江青雨又挂起少女的笑容对着二人笑,显得有些阴森。
外面是刺眼的白,反射地屋内只有火光的点点。
就在余人醉心里想该是和江青雨有骨气地大战一场然后有骨气的被刺死还是有骨气地夺门而出然后有骨气的被冻死,秀秀说话了。
“给我们说说呗,你和江青雨是怎么认识的啊?”
秀秀居然问起话来,这个时候也止不住你八卦的心思吗,亲爱的秀秀姑娘!
余人醉双脚岔开,准备江青雨一动怒他就翻滚过去掏出枪组装起来和他来一场真男人大战。
有一方算不算男人还要待定。
江青雨先是文雅酌了杯中一口,然后缓缓说道:“你很好奇吗?那得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江青雨大哥,这时候你男人的一面怎么不说话了?!话又说回来三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感到震惊吗?是我孤陋寡闻吗?搞错了吧,这又不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这可是正正经经的武侠传统小说!
余人醉心里的声音还没停下,夹着嗓子的年轻男人已经开始讲述过去。
“青雨哥哥,我可以说这个事情吗...好的,那我就对他们说了哦。”
“我叫小欣啦,和青雨哥哥从小就认识了,我们家也和苍野剑的江家关系很好的,说是世交也不过分的。”
“啊?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和一个用剑的宗族关系好的,不是给他们提供伤药,就是给他们提供武器的啦!”
“说起武器来,这把剑还是我送给青雨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