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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萧执安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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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你到底想让我怎做,才肯相信我?”他哄她。

哄不成,他就吓唬她:“你哥来了。”

“啊?”林怀音迅速站定,左顾右盼没找到林淬岳,抬头撞上萧执安眼眸。

她终于肯看他,萧执安话没训完,还想继续教她,可她眼眶红红,泫然欲泣又拼命死撑的可怜样儿,让他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错了,音音。”萧执安道歉:“吓坏了吗?别哭,我放过袁解厄,今晚也好好伺候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奇奇怪怪的话语,落到林怀音耳朵,她脑子懵懵的,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萧执安阴晴不定,非常可怕。

她往后退,转身落跑。

眼看她要走,萧执安又不能当众去追,情急之下,他冲口而出——“我并未派杜预调兵,你的丫头赶得过来吗?”

闻言,林怀音脚下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住萧执安——这么大的事,事关数千人生死,他居然撒谎骗大哥哥?

“你过来,我们回去再说。”萧执安说罢转身,他相信林怀音一定会跟来。

林怀音跟了上去。

白莲教的事,她必须问清楚,调兵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他又是如何料到白莲教会来,种种问题,林怀音必须彻底弄清楚。

她带着满腹疑问,追逐萧执安脚步。

二人步入行宫,萧执安直往寝殿。

林怀音一声不吭,还是跟。

她现在有随身带五毒散的习惯,如有必要,她也豁得出去。

二人在寝殿的桌案两侧,面对面落座。

未等林怀音问,萧执安开始解释:“首先,是浴佛节遇刺,刺客刀上淬毒,却不致命,你伤口的毒,是我一口一口吸出来吐掉,也不过昏迷了一阵。”

萧执安炫耀他的体贴,适时止语。

林怀音下意识咬唇,想通楼船那夜,她为何会与他躺在一处——他为她吸.毒血,晕倒在她身边,而她醒来之后,对他做了那种事。

一抹绯红,悄然爬上林怀音耳朵。

萧执安心满意足,继续说明:“故而刺客是要我受伤,而非毙命,那么若我受伤,军机大政会落到谁手里?答案是中书省,沈从云。他手上有枚御赐的扳指,上刻‘中书门下行省’,必要之时,可总理朝政。所以幕后黑手,必定有沈从云在其中。”

听言,林怀音默默屏住呼吸,心生佩服。

“然后就是你。音音,你是我的神兵,你杀赵昌吉、曝二王庙、毁沈家家宴,这一些列的动作,让我明白你憎恨沈从云,那么沈从云去年所谓救你出白莲教一事,即是彻头彻尾的骗局,而且沈从云必定与白莲教勾结。

至此,可以得出结论:沈从云勾结逆贼,结党营私,谋害储君,意在夺权,而他之所以盯上你,则是因为林家世代忠贞,绝不会遂他谋逆。沈从云利用你,可以探听林家的秘密,甚至威胁和拿捏林家,看林淬岳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你是林家的宝贝女儿,价值连城。”

说到这里,萧执安眸光熠熠,爱怜欣赏,毫不掩饰。

他伸手摸林怀音的手,林怀音拍他爪子,狠狠瞪他:“继续说。”

萧执安吃瘪,撇撇嘴,委屈巴巴地继续:“说到鹤鸣山,此举原本只是为了将你和沈从云分开,让你有时间好好养伤,这个决定非常仓猝,导致我现在极为被动。我原以为临时出发,沈从云在我眼皮子底下,没机会搞小动作,后来看到你回京取弓,我也只以为你就杀一两个人玩儿玩儿。

直到柳苍突然发难,我才决定先遣走沈从云,加之玄戈杜预在沈从云那里看到的一些细节,让我明白所谓礼法之争,乃是沈从云和柳苍刻意引导,旨在党同伐异,山上会发生一次大清洗。

只要山上有事,无论我或者朝臣出现伤亡,沈从云不仅可以排除异己,还可以借机打压林淬岳和元从禁军。而我昨夜想通一切时,已然束手无策,因为距离最近的龙骧军往返至少需要六天,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回京那晚,留给那丫头的信。”

萧执安顿了顿,直接问:“可是向林震烈求援搬兵的信?”

林怀音听到这里,心里震悚难言,仅凭一些细枝末节的消息,萧执安就推测出了所有事,仿佛他也是从前世活过来,清楚一切事态走向。

他这样的心智,简直不是人。

一切都对,全部正确。

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问题——他究竟有没有猜到平阳公主?

有,还是没有?

林怀音好想问。

但是她不敢冒险。

她慢慢点头承认:“我给父亲写信了,能不能赶上,不知道。”

“一定能。”萧执安握林怀音的手,她又躲,他毫不在意,扬起下巴邀功:“所以我才会告诉林淬岳,是我派人搬兵,如此一来,免去你事后解释不清,被他盯上的麻烦。”

说着萧执安起身伸个懒腰,绕到林怀音面前,趁她没跑,圈她在怀,一点点缩小怀抱,拥住,拥紧,在她耳畔撒娇:“音音,你是我福星,有了你,我好像被你养起来,可以混吃等死了。”

撒完娇,萧执安将林怀音打横抱起,转身朝床榻去。

林怀音一看,哪里还肯?立马张牙舞爪,鲤鱼一样在萧执安怀里打滚,短短一段距离,愣是让萧执安深刻体验了一把野猫发狠,哈气龇牙,无从下手。

不过男女之间,气力悬殊巨大,林怀音娇小玲珑,萧执安体魄强健,一力降十会,转眼就把她摁到床榻,掐住她小腰,把她固定到不能动弹。

“安静点音音,说完没用的,现在该聊聊我们之间的正事了。”

萧执安嘴里说正事,眼神也一扫调笑和玩闹,忽地锋锐凌厉,道:“你背后的疤。”

他微微一顿,透出探究的意味,林怀音瞳孔一颤,瞬间避开视线。

她这样惊慌,这样眼眶泛红地回避,在萧执安看来,就像小猫儿偷溜出去玩儿,带了不知名的伤回来,伤得极惨极重,却怕主人知道,怕挨训,忍痛不肯喵喵叫。

萧执安掐腰的手,缓缓将林怀音揽入怀,按进胸口,紧紧抱住。

这次不用脱她的衣裳,萧执安记得她背上每道瘢痕。

他忘不了那凄惨一幕,他想给她换药,转过脸就看到她满背伤痕,他甚至不敢碰一下,生怕她疼。

昨夜与她亲近,萧执安小心翼翼落唇,亲吻那狰狞扭曲的伤痕,然而触到她肌肤那瞬,想象中的干瘪粗粝并不存在,他吻到乳酪一般的细腻柔滑。

那一刻,萧执安惊诧到心颤,他停下来,一指触、两指抚、四指并拢,轻轻拂拭,最后整个掌心落下,摩挲,游弋……

他仔仔细细,轻轻柔柔,抚摸她满背纠缠不休的瘢痕,然而疤痕可见,却不可触,萧执安只摸到林怀音光滑美好的少女肌肤,却触不到肌肤底下的伤疤。

如此匪夷所思的发现,让林怀音先前所述——是被白莲教虐.待所致,成了无稽之谈。

萧执安非常确定,她身上的痕迹,极不寻常,绝非人力所为。

鬼使神差地,他又联想到圣水寺内那道绿光,那枚翠羽簪,他一碰就心脏绞痛,同样是难以解释的离奇怪诞。

昨夜,萧执安亲吻她,一半沉醉,一半清醒,他将一切串珠成链——她供奉的簪子,他一碰就心痛;她明明从未见过他,却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眷恋,她总能精确地认出他——他们之间,冥冥之中,存在某种关联。

他要问个清楚。

“音音,你告诉我,那些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执安扶住林怀音肩膀,看进她眼睛。

他有心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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