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心平时吃的都是廉价的两餸饭,今晚来到朗月轩,她的味觉持续被各种高级料理震撼,忍不住埋头狂吃起来。
陈家荣没什么胃口,只看着池镜心风卷残云的吃相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地想:年轻人胃口就是好。
钟言真的声音在池镜心耳道里响起:“阿心,你注意一下吃相。你和陈先生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在约会,倒像是一个饕餮转世的孙女,和一个担心被孙女吃破产的可怜老人。”
池镜心被这话逗得差点笑喷,赶紧抽了张餐巾纸按了按嘴角,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斯文一点。
又过了片刻,钟言真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阿心,我和阿豪已经发现了一个可疑目标,需要你帮忙验证一下。你现在喂陈先生吃口东西。”
池镜心立马会意,她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金钩翅,笑眯眯地将调羹递到陈家荣唇边。
“陈先生,麻烦配合一下,张嘴,啊~”
另一边,阿锋已经和女朋友吃完了饭。他让女朋友先行回家,他独自留在朗月轩等裴清昀。
很快阿锋就遥遥瞥见裴清昀的车到了,他立刻迎了上去,亲自给裴清昀带路。
裴清昀跟着阿锋走进朗月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正好看到池镜心笑着喂一个糟老头子吃饭的那一幕。
由于这个画面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裴清昀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响,仿佛从天而降一道巨雷,将他的头盖骨劈了个四分五裂。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裴清昀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快步朝池镜心走去,沉着脸叫出了她的名字:“程镜心!”
池镜心偏过头,看到裴清昀正朝自己走来,完美的建模脸上阴云密布,周身的低气压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池镜心有些诧异,但她很快咧嘴一笑,云淡风轻地回道:“你认出我来啦?不过我现在改随母姓了,请叫我池镜心,谢谢。”
听到这话,裴清昀的第一反应是:随母姓?你个混账东西也配随母姓!也不怕玷污了你母亲的清名!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谈谈。”裴清昀走到她身侧,冷眼俯视她。
“我这会儿有正事要忙,加个联系方式,回头再聊,行不?”池镜心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手机。
她抬眼看向裴清昀的目光无辜又清澈,却成功让裴清昀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恨不得掐着她的后脖子质问她:你所谓的正事就是陪一个年纪起码是你三倍大的糟老头子吃饭?!
裴清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怒气压了下去,一字一顿道:“现在就谈。”
池镜心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去推他:“哎呀你别杵在这,别吓到我的客户了。”
她口中的客户陈家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俩,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客户?裴清昀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此刻他想为池若颐女士清理门户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就在这时,钟言真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再次在池镜心耳道里响起。
钟言真:“阿心,可疑目标已离开餐厅,我和阿豪现在要去跟踪他,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听到钟言真这么说,池镜心松了一口气,转头笑嘻嘻地跟陈家荣说:“陈先生,今晚就到这里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家荣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懂了这是不用再演戏了的意思,他点头应道:“好,你忙去吧。”
池镜心站起身,拽着裴清昀的胳膊往外走。
裴清昀冷着脸,任由她将自己拽到餐厅外。
此时外面已经夜色浓重,池镜心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和裴清昀面对面站着。
她傲娇地抬起下巴质问他:“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你和那个老头是什么关系?”
池镜心愣了一瞬,她看着裴清昀那双强压着怒气的琥珀色眼睛,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自从上次被拒稿,她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正想找点乐子改善下心情,眼下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乐子吗?
她轻轻一笑,天性里恶劣的那一部分如春天的种子,疯狂发芽生长。
“什么关系?金钱关系咯。他给我钱,我陪他吃饭,也可以做别的,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池镜心得意洋洋地看着裴清昀,笑得毫无廉耻。
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陈家荣出钱请他们调查偷拍一事,她为了查出真相陪陈家荣吃饭,这确实就是金钱关系嘛。至于眼前这位多年不见的便宜哥哥会把这句话理解成什么意思,那是他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