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菱将茶杯一扔,潇洒转身离去。
裴清昀:“……”
池镜心:“……”
现在包厢里就剩他俩了。两人面面相觑,池镜心莫名感到心虚。
果然,下一秒裴清昀就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后颈,胁迫意味十分明显。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裴清昀脸色森寒,目光如冰锥般,扎得池镜心浑身一激灵。
“我……我没说什么呀。”池镜心一脸无辜,事实上她真觉得自己特别无辜,她确实没说任何不该说的。
裴清昀一字一顿:“你跟她说你未成年?说咱俩在交往?还说我打过你?”
“没有!”池镜心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她问我读大学没,我说还没有!我哪知道她脑补出了那么多信息啊!”
裴清昀火冒三丈:“你怎么不跟她说清楚,你都二十了!两年前就考过大学了!只是没考上而已!”
池镜心委屈至极:“我压根都不认识她,跟她说这么多干嘛?你干脆让我把银行卡密码也告诉她好了!”
这头两人吵得有来有回的,另一头谭雅菱走了没几步路,忽然暗道一声糟糕。
她真是气糊涂了,怎么能发完火就直接走人呢?裴清昀肯定会迁怒到那个小女孩身上的,搞不好还会打她出气。她应该把那个小女孩带走,给她提供庇护和法律援助。
谭雅菱果断转身,又朝池镜心和裴清昀所在的包厢走去。
她刚回到包厢门口,就看到裴清昀掐着池镜心的后颈,恶狠狠地骂她:“还敢顶嘴!都是你惹出来的破事!”
谭雅菱尖叫一声,轮起手袋就向裴清昀身上砸去:“不许再欺负她!”
裴清昀闪身躲过手袋攻击,一脸无奈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
“误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谭雅菱就抓起池镜心的手,拽着她一溜烟跑没了影。
裴清昀:“……”
这出闹剧到底有完没完?怎么还带返场的?
他疲惫地抹了一把脸,沉默半晌,突然觉得这个包厢是有点邪门,搞不好真闹鬼。
谭雅菱拉着池镜心一口气跑进了电梯,然后低着头用手机给同事们发消息,告知他们今晚她突然有事,不能和他们一起聚餐了。
池镜心站在她身旁,默默祈祷包厢里的裴清昀不要气得把桌子都掀了,她还想吃那些菜呢。
“姐姐,你想带我去哪?”池镜心小声问。
谭雅菱头也不抬地发消息,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池镜心的胳膊:“姐姐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别怕啊,姐姐会保护你的。先让姐姐发完消息。”
池镜心:“……”
等谭雅菱将消息发送完,电梯门也打开了。她拉着池镜心一路小跑,进了一家咖啡馆。
谭雅菱点了两份简餐,找了个角落和池镜心面对面坐了下来。
她用温和怜爱的目光看向池镜心:“我叫谭雅菱,你叫我雅菱就好。妹妹你怎么称呼?”
池镜心:“我叫池镜心,叫我阿心就行。”
谭雅菱:“阿心,你满十六岁了吗?”
池镜心:“……我都满二十了。”
“哈?!”谭雅菱下巴都快掉到了桌子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长相,绝对不到二十!”
池镜心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长相感到一丝难堪:“真的,我只是长得显小罢了。不信你看我的身份证。”
港岛居民都会随身携带身份证,如果被警察截查,无法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又给不出合理解释,是会被罚钱的。
池镜心从银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谭雅菱。
谭雅菱接过去一看,瞳孔都震动了:“真的满二十了!这……”
她反复将眼前池镜心的脸和身份证上的照片进行比对,终于打消了关于年龄的疑虑,将身份证还给了池镜心。
“好吧,虽然Atticus没有侵犯十六岁以下未成年人,但他对你使用了暴力手段,这同样是违法的!
你别怕,我是执业大律师,经常帮弱势群体打官司,在这方面我是有经验的。就算Atticus再怎么权势滔天,我都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迎着谭雅菱坚定的目光,池镜心内心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原来这位漂亮姐姐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执业大律师了,还经常帮弱势群体打官司,真是人美心善能力强,跟她这种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刚才雅菱姐姐跟裴清昀吵架的时候,还说她喜欢裴清昀很多年了。阿昀那家伙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被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这么多年。
虽然他俩现在还没在一起,但应该迟早会在一起的。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么人美心善能力强的女孩子。如果她是男的,她都会疯狂爱上雅菱姐姐的。
池镜心低下了头,她的心脏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难过的情绪给击中了。她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明明她只是贪图她那便宜哥哥的美色,想睡他而已。但为什么她一想到阿昀以后会跟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心脏就跟被子弹洞穿了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