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心把裴家的司机叫了过来,跟谭雅菱一起上了车。
到了裴清昀家,池镜心左瞧右瞧,没看到裴清昀人影。温迪见来了客人,走过来招待谭雅菱。
池镜心问温迪:“温迪姐,阿昀人呢?”
温迪:“裴先生在主卧。”
池镜心安抚地拍了拍谭雅菱的手:“你坐下喝点东西,我上楼叫他去。”
“好。”谭雅菱坐到沙发上,姿态端庄,表情镇静,其实脚趾已经快把鞋底给挖穿了。
池镜心上了楼,凭借之前裴清昀带她上楼参观留下的印象,很快就找到了裴清昀的卧室。
“阿昀,你出来一下。”她敲了两下门。
门里没有丝毫动静。
池镜心提高声音继续喊:“哥!裴清昀!雅菱姐姐来了,你倒是下去见见人家呀!”
门里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池镜心有些急了,什么称呼都喊出来了:“狗狗!Atticus!阿提卡斯先生!请像个男人一样走出来,去楼下跟雅菱姐姐谈谈!不要让人家女孩子一直等你!有点绅士风度行不行?”
门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池镜心忍不住有些担心他了:“哥,你不会正躲在被窝里,咬着小被角哭哭吧?你别哭啦,今晚你是受了很大委屈,但现在雅菱姐姐已经来找你道歉了,你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嘛。”
此时正在浴室里洗澡的裴清昀:“……”
天知道他有多想冲出去,在那孽障的嘴巴上狠狠缠上几圈胶带,将她那张破嘴死死封住。
他强忍着窝囊气,迅速冲洗干净身体,然后找吹风机吹头发。
门外的池镜心已经戏瘾大发,一边拍门一边哭嚎:“哥,你别不是死了吧?不要啊!你还年轻,长那么帅,还那么有钱,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想不……哎唷!”
池镜心正伸手去拍门,裴清昀却在这时来到了门后,浑身裹挟着怒气猛地将门打开。
池镜心那一巴掌没能落到门上,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往前趔趄了一下,撞进了裴清昀怀里。
她脑子完全懵住了。过了两三秒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好香啊,好清新的水汽,好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是荷尔蒙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大脑紧跟着发出疑问:她摸到了什么?好有弹性,好好摸,再掐一把……
她视线转移,当看清自己的手正在抓裴清昀的胸肌时,她悚然一惊,瞬间浑身发烫,头顶几乎可以冒蒸汽。
裴清昀也懵了。
虽然重逢以来,池镜心就喜欢口头上占他便宜,甚至试图对他动手动脚,但她并没有真的得逞过。他俩其实从未有过超出兄妹界限的亲密接触。
现在,池镜心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他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发烫的温度,还有清甜的水果香气。这是阿心最近很喜欢的一支香水,清新酸甜的热带水果味,很明朗愉悦的少女气息……
轰的一声,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他头脑昏聩,浑身发烫,直到池镜心的手指掐着他的胸肌,锋利的指甲把他都掐痛了,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推开。
按理说他应该把她训斥一顿的,但此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完全想不起来要骂她。
他的心脏被各种复杂的情绪缠缚着,震惊、羞耻、惭愧、恐慌、懊恼、无地自容……种种糟糕的感受如毒素入侵,他被毒哑了,无法说出一个字。
池镜心以为自己肯定会挨一顿骂的。她睁着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裴清昀,等着他那火山般的怒气喷涌而出。
没想到裴清昀也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目光十分复杂,平时冷白如雪的皮肤已经泛起了大面积的薄红。
两人跟傻子一样痴呆对望数秒,裴清昀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他转身走向卫生间,打开洗手台上方的水晶水龙头,反复捧起冷水泼自己的脸。
池镜心被关在门外,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重启大脑。
刚刚她的便宜哥哥是不是脸红了?确实是脸红了吧?整个人都快红透了。他为什么没骂她?他是不是不好意思了?他为什么不好意思?难道……
池镜心瞳孔震颤,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她的便宜哥哥对她有感觉!他起反应了!
池镜心顿时激动不已。这段时间裴清昀在她面前一直不苟言笑,清高正经得不得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把他拐上床了,她都几乎要放弃了。
谁知道这个闷骚狐狸精,明明对她有生理反应,只是死装着不肯承认罢了。
她眯起眼睛,兴奋地磨着后槽牙,已经在盘算日后将裴清昀拐上了床,要怎么狠狠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在她面前装相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