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任他动作,忽然笑了:“师兄不是说让我知分寸吗?”眼睛有些湿润,“我照你说的做了,你怎么反而生气了?”
刘耀文撕开袖子时手有些颤抖,伤口外翻,露出白骨。这个傻孩子带着这伤,一路没吭声。
“闭嘴。”他掏出解毒丹捣碎,按在伤口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宋亚轩咬牙忍着疼,还嘴硬:“师兄凭什么管我?同门?兄长?还是……”
“宋亚轩!”刘耀文猛地抬头,迎上他红润的眼睛。少年倔强咬着嘴唇,眼里泪光闪动。
一滴泪水落在刘耀文手背上。
“你说让我不要动那种心思……”宋亚轩声音沙哑,“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管我!”
刘耀文僵在原地,心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看着那滴泪水,手背传来的湿润让他一时难以收回目光。
竹林的风声忽远忽近,阳光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些什么。
刘耀文突然伸手扣住宋亚轩的后颈,将他拉近,两人呼吸交错,鼻尖几乎相触。
"就凭这个。"他哑声道,拇指重重擦过少年带血的唇角。
宋亚轩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带着血腥气的吻封住了所有言语。
刘耀文的唇比他想象中更烫,像一团裹着寒冰的烈火,将他那些未出口的委屈、倔强全都碾碎在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里。
竹叶簌簌落下,盖住两人纠缠的衣摆。
直到宋亚轩喘不过气推他,刘耀文才稍稍退开,却仍抵着他的额头:"现在知道凭什么了?"
少年唇上还沾着血与药粉,眼睛亮得惊人:"……不够明白。"
刘耀文低骂一声,再次吻上去。
这次温柔许多,舌尖舔过那道咬破的伤口,尝到铁锈味的瞬间,宋亚轩突然揪住他衣襟发抖。
"十五岁……"刘耀文喘着气咬他耳垂,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放在永和律例里,已经能娶亲了。"
宋亚轩红着眼眶笑出声,突然摸向师兄腰间的铜铃。
"那师兄的意思是……"他勾着铜铃绑带将人拉近,"你打算当我未过门的道侣了?"
山风骤起,吹散满地落叶。刘耀文将少年打横抱起,任他染血的袖子在自己颈侧蹭出艳红痕迹。
“嗯。”
“我年少时立过誓。”
“这辈子只钟情一人。”
所以和我结成道侣是理所当然的。
——宋亚轩自觉补全了刘耀文的话,靠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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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宋府门前,刘耀文轻轻将宋亚轩从怀里放下,动作温柔。
“被你父母看到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宋亚轩微微一笑,趁着刘耀文转身的一瞬,偷偷凑近他的怀抱。
他矮刘耀文一头,只能踮脚贴贴对方的脸颊,像只依赖的小兽一般蹭了蹭,然后才乖乖退开,眼神里闪着笑意:“好,师兄。”
刚迈步进门,李婉清便皱眉看向宋亚轩,注意到他红肿的嘴角:“轩儿,你嘴怎么破了?”
宋亚轩故作无辜地摸了摸嘴角:“被山里的蚊子咬的。”
刘耀文站在一旁,脸色微微一滞,眼神复杂地看了宋亚轩一眼,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宋御雪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交缠的衣袖,脸色瞬间变得严厉。
他猛地摔下手中的茶杯,茶水四溅,声音在厅内炸开:“刘耀文!你跟我去祠堂!!”
全屋瞬间静了下来,空气凝重如铅。
李婉清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宋亚轩的嘴是怎么破的。
祠堂的青铜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香烛气息扑面而来。宋御雪甩袖点燃九盏长明灯,火光将祖师画像照得忽明忽暗。
"跪下。"
刘耀文撩袍跪在蒲团上,腰背挺得笔直,已经做好了被杖责的准备。
毕竟他拐了宋御雪唯一的儿子,还比他小十三岁。
谁知宋御雪点燃了三柱香,动作带着火气,不情不愿塞进他手里。
“对着宋家列祖列宗发誓,永不辜负轩儿。”
刘耀文一怔愣,手中的香又被推了推,耳边响起宋御雪严厉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你不愿意?”
刘耀文收紧香,询问道:“你不怪我?”
宋御雪冷哼一声:“轩儿对你什么心思我早看出来了。起初我定是不愿的,但我知晓我儿子的性格,认定了便不会轻易放手。”
“你可见你凶他的时候他放弃了?”
三柱清香在刘耀文指间轻颤,烟线笔直地升向祠堂横梁。
脑海浮现起昨天他斥责宋亚轩年纪小不懂事,少年只是倔强地说他明白了,没有说他不会了。
“所以。”宋御雪继续道,“我才要你立誓,不管风雨,不管未来如何,都要护着轩儿,不负他这份心意。”
刘耀文笑了笑,感受到祠堂内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目光扫过宋家祖师画像,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暖流。
这些年来,宋家对他照顾有加,从未真正把他当作外人。
即便知道他和宋亚轩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也未曾真心责难。宋御雪此刻的态度,更让他明白,宋家其实都是一群好人,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依靠。
他紧握手中的香,声音坚定而清澈地说:
“我刘耀文立誓,不只今生。永生永世,都不负阿行,不负宋家,不负这份恩情与情意。”
随即,郑重地贴地三叩首。
刘耀文将三柱香插进香炉,火星溅在他的双手上,却像是冬天温暖的阳光,暖进了他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