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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数日,宋府后山之地被重新加固三重封锁,宋御雪、刘耀文联手,以府藏最强结阵之法试图重新稳固镇魂阵。
宋乘风也常来查探封印情形,仍如往昔那般温和勤谨,甚至提出了数个阵法修补之法,皆被宋御雪称赞“条理清晰,堪称上乘”。
在府中众人眼里,宋乘风是再无可挑剔的“家中支柱”,是宋家真正的顶梁柱。
唯独刘耀文,每当面对他时,心中那一缕微妙的不安便愈发浓重,却无凭无据,只得暂且压下。
他将全部心力投入镇魂之事。
可惜,哪怕翻遍典籍、尝试换阵、更替灵石、祭祀驱邪、请外援僧人、设净灵坛……一切办法,都无效。
镇魂阵就像一口早已裂开的瓶,外层封得再紧,内部也早已腐蚀穿孔。
而那“凶魂”,随着时间推移,气息愈强、愈躁。
半月后,宋府上空突然聚起一片血云。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像是晚霞的余晖。
可到了傍晚,那云层已厚得遮天蔽日,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府中鸟雀惊飞,家畜躁动不安,连院中的老梅树都无风自动,花瓣簌簌落下。
宋御雪站在庭院中央,面色凝重:"不对劲,这像是......"
话音未落,后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封印......破了?"李婉清脸色煞白。
刘耀文心头一紧,抓起长剑便往后山冲去,宋亚轩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时,枯井已彻底炸裂,井口周围的地面裂开数道深沟,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面。
刘耀文立刻祭出镇灵镜,金光照彻山野,却无法压下那升腾的黑雾。
他心神剧震。那股邪气已不是“觉醒”,而是彻底挣脱封印之后的暴走。
“退后!”他低喝一声,拂袖展开八卦缚灵阵,试图延缓凶魂出世,“阿行,结阵!”
宋亚轩咬牙照做,飞身跃至阵角,符文流转,剑气勾连,金光乍起——
可凶魂的气息却像潮水一样,不断冲撞着结界,压得山石崩裂、松林哀鸣,仿佛整个宋家山脉都在颤抖。
宋御雪紧随而至,一掌拍出镇压雷符,终于将鬼面的形体逼退几丈,却也只是苟延残喘。
“它快要出井了!”宋御雪声音低沉。
“我去请外援!”宋亚轩猛地转身,却被刘耀文一把拽住。
“不,来得及了。”
刘耀文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极其冷静。他闭上眼,缓缓取下脖颈间的一块青铜护符,那是当年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寄魂之印”。
“你干什么?!”宋亚轩惊怒交加,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别乱来!你不是说有办法拖延的吗?”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那张越来越凝实、几乎充满整个山腰的巨大鬼面,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行,我发过誓了,我不后悔。”
“只要凶魂进入我的体内,我就能靠自身灵力控制住他。”
“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如雷。
“我愿以身镇此邪魂。”
宋御雪猛地抬眼:“回风,不可!”
“你未满三十,魂力虽盛,却未至极境,贸然封印,只怕凶魂反噬,你魂魄俱灭!”
刘耀文缓缓转身,看着这位长辈,也是他一路护持至今的半师之人。
“伯父。”
“我们都知道,没时间了。”
“我,是最适合的那个。”
宋御雪已年迈,根本无力承受凶魂。
宋亚轩又太小……
无关年龄,他都绝对不会让宋亚轩当这个容器。
刘耀文话音未落,脚下八卦阵忽然亮起纯白灵光,灵符倒转,天地灵气为之一滞。那是以“生魂祭镇”为引的阵起之兆。
宋亚轩发疯一般冲上去:“不准你走进去!!你说过的!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
刘耀文低头看他,嘴角的笑苦涩难耐。
“没事阿行的,我不会死。”
只是可能会有点难受。
风声呼啸,黑雾翻滚如浪。
刘耀文步入阵心的刹那,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纯白灵光从他脚下炸开,迅速勾连整座山体密布的灵脉结点,将那片血云牢牢锁住。
在那一刻,他将怀里的东西抛给了宋亚轩。
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就太可惜了。
凶魂感应到“新宿主”的气息,瞬间改换目标,整个鬼面猛然一震,如蛛网般的黑气化作万千细丝,直刺刘耀文眉心而去。
他身体剧烈颤抖,五官狰狞变形。
识海之中,灵台如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