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轻响一声——
清越、悠长,像是穿透了生死与岁月的回响。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金光从铃中升起,化作双影,在夜色中悄然踏入轮回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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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忘川水幽深如墨,桥上薄雾缭绕。
刘耀文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青石桥上,桥身蜿蜒没入雾中,看不见尽头。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心口——魂魄撕裂的痛感还在,却不再流血。
"师兄。"
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宋亚轩就站在三步之外,银白色的魂体边缘泛着微光,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他下颌那道伤痕还在,细长的,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永远都好不了。
"阿行!"刘耀文冲过去,这次竟然真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触感冰凉,却真实存在。
宋亚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颤了颤:"没想到……我们还能碰到彼此。"
"当然能。"刘耀文收紧手指,生怕他消失,"我们说好了一起入轮回。"
宋亚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师兄,你的魂魄分给我一半,你轮回之时会有什么影响吗?"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指,“不知。会失去七情六欲中的一种也说不定。”
"反正我也没好到哪去。"宋亚轩接过话,指尖点了点自己下颌的伤,"这个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刘耀文皱眉,拇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痕:"疼吗?"
"早就不疼了。"宋亚轩摇头,忽然笑了,"说不定转世之后,它会变成一颗痣。"
"那我一定能找到你。"刘耀文斩钉截铁,"凭这颗痣。"
宋亚轩狡黠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铃——铃身已经布满裂痕,却仍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我把它带来了。”
"师兄,我们来赌一把吧。"
刘耀文转头看他,眉间那道金色印记在幽冥的微光下若隐若现:"赌什么?"
宋亚轩解下铜铃,红线缠绕在他苍白的手指间:"赌我们下一世,还能重逢。"
他将铜铃举到两人之间,铃铛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声响。
刹那间,四周的彼岸花海突然剧烈摇曳,花丛深处竟凭空生出几株红玫瑰,猩红的花瓣上还沾着忘川的水汽。
刘耀文伸手碰了碰最近的那朵玫瑰,指尖传来刺痛,花茎上生着细小的刺。
"疼吗?"宋亚轩问。
刘耀文摇头,却见对方已经摘下那朵玫瑰,轻轻别在了他的衣襟上:"带着它。"
"为什么是玫瑰?"
宋亚轩低头系好铜铃,唇角微扬:"因为我们大婚时房间里的花就是玫瑰。"
"我想要你记得,我们之间……不止有生死。"
雾中忽然传来流水声,一艘小舟无声无息地靠岸。撑船的老者白发如霜,声音沙哑:"两位,该上路了。"
刘耀文下意识挡在宋亚轩前面:"我们去哪?"
"轮回道。"老者抬眼,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不过……"
"不过什么?"
"魂魄不全者,入轮回会失去记忆。"
宋亚轩的手指微微收紧。刘耀文却笑了:"没关系。"
他转向宋亚轩,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灵魂:"就算忘了,我也会找到你。"
"就像你说的——"他伸手点了点宋亚轩的下颌,"凭这颗痣。"
宋亚轩眼眶发红,却也跟着笑了:"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老者叹息一声,小舟无风自动。忘川河的水忽然泛起金光,无数彼岸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两人踏上小舟时,那些玫瑰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鲜红,花瓣边缘泛起诡异的黑,最终定格成永不凋零的墨色。
摆渡的老者盯着那些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执念化物……"
小舟驶入光中,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最后一刻,刘耀文紧紧抱住宋亚轩,在他耳边低语:
"等我找到你。"
宋亚轩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嗯。”
小舟驶入金光织成的河道,二人身影彻底隐没于雾中。
铃音轻响,宛如回声穿过漫长的轮回长夜,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