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是?”钱伯见棠少微被福禄扶着进门,有些不放心地上前问道。
徐听彻:“醉了。”
话音刚落,苍虬就从长廊跑出来,围着棠少微转了一圈,鼻翼翕动,嗅到了他一身的酒气。
“老奴这就让人去给王妃备醒酒汤来。”钱伯转身去了厨房。
“扶王妃回卧房。”徐听彻跟福禄吩咐完就转身走了,还没走出几步,却忽然察觉到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苍虬正咬着他衣角不给走,还试图将他往棠少微他们离开的方向拽。
“想去你就自己去。”徐听彻嗓音冷淡,苍虬呜咽一声,松开牙,抬头一双澄黄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峙片刻,徐听彻率先收回目光。转身又跟上了棠少微和福禄,苍虬摇了下尾巴,也跟了上去。
棠少微哈欠连天地进了屋,刚碰上床就整个人摊了上去。
福禄想帮他拉好被子,下一秒他却又突然坐了起来,道:“我还没沐浴呢。”
棠少微平时沐浴不要人伺候,但此时他走路都踉跄,不像是能够独立洗漱的样子。
福禄一时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看向跟着进门的徐听彻。
徐听彻在椅子上坐下,兀自倒了杯水,“去准备热水。”
福禄这才领命出去。
棠少微手摸着苍虬脑袋,瞥见徐听彻喝水,也觉得渴了,张口就对徐听彻说:“我也想喝。”
徐听彻也不惯着他,“自己倒。”
“好吧。”棠少微放开苍虬,起身晃悠着到徐听彻身旁坐下,他手不稳,拎着壶半天才倒满一杯水。
自大婚那日后,徐听彻便再未踏入过这间屋子。棠少微在这住了月余,屋子里到处可见他买的新奇玩意儿,桌上还有摊开没收起的话本。
苍虬在屋里巡梭了一圈,又回到徐听彻身边坐着,金瞳一直默默打量着棠少微。
此时钱伯端着醒酒汤进来,打破了安静的氛围,“王妃,用些汤解解酒吧。”
棠少微乖顺地将汤喝完,徐听彻便起身出了门。这次苍虬没再拽他,而是跟着他出来了。
福禄回来时正巧撞见刚出门的徐听彻,暗自懊恼为何不晚一步和这位爷错开。
人走到眼前,福禄收敛心神,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王爷。”
徐听彻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他身上,忽然道:“王妃说想念祖父了,上次他俩见面是何时?”
福禄疑惑地蹙起眉心,努力回想,“少爷……好像从来没见过老太爷啊?”
说完,他忽然间又想起什么,右手握拳往左手心里一拍,道:“对了,几年前少爷去过一趟江南,但是那次他没带上小的,应当是那次见过。”
徐听彻未置可否,转身离开。福禄望着徐听彻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转身进了屋。
棠少微喝醉酒做事就会慢吞吞的,沐浴完折腾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午时悠悠转醒,他脑子迷迷糊糊的,就隐约记得昨晚宴席散罢后遇到了徐听彻,回家还摸了苍虬。
福禄进来往小炉里放香炭,瞧见棠少微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少爷您醒了?”
“嗯。”棠少微掀被下床,洗漱换了身衣裳,吃完午饭便约着陈放去了练舞的宅院。
陈放请了一个舞师,两个乐师,今日已经住进了宅子。
等两人到时,几人已经有序的开始了训练。棠少微见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叫上陈放出门溜达。
刚开始两人日日都来,后来便是几日来一次,偶尔还会去看看之前遇到的那爷孙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还有月余就要临近年关了。
“棠公子、陈公子,里面请。”樊楼的伙计瞧见两人进门,立刻笑着迎上前,“二位好久没来樊楼了,还是老位置?”
“嗯。”陈放将一块碎银放在伙计手里。
伙计利落的将碎银揣进袖中,弯腰招呼着两人去了常去的二楼雅间。
今日楼中热闹,乐声不断,喝彩声阵阵,棠少微关上窗户,楼下的喧嚣被尽数挡在外面,成了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