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彻看他急匆匆地抓住自己,话说一半又沉默了,不由问道:“怎么了?”
棠少微指尖蜷起又松开,最后收回手,“我想说,这件事可以交给我自己解决的,你出面的话不太妥当。”
徐听彻眉心微动,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棠少微说的“不太妥当”是什么意思,他放缓声音,试图安抚他的顾虑:“他们想试探,便由他们试探。试探出来又能怎么样?我不至于连身边人都护不住。”
“可是……”
“你信我。”徐听彻轻轻打断他的话,“我知晓你有能力自己解决,但既然我在,这些事你就不必参与半分,交给我来做就好,你只需自在如常,坦荡快乐。翊王府的王妃,合该如此。”
他说的话字字清晰地闯入了棠少微耳朵,这是长久以来,徐听彻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这么直白柔和的一面。他说他只需要坦荡快乐,他说合该如此。
棠少微目光定定落在徐听彻脸上,一时忘了挪开。
“汪!”苍虬见两人一直不回来,就自己叼着花球寻着气味找了过来,此时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昂起脑袋看着两人。
徐听彻淡淡瞥了一眼它,对棠少微道:“风大了,回去吧。”
棠少微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往回走。他垂眼看着两人因挨得近而黏连在一块儿的影子,他忽然想,或许可以等这件事情解决完,试着告诉徐听彻,他是谁,又是从何处来。
无论结果如何,告诉他就好。
任由流言发酵的这几日,棠少微每天待在府里吃好玩好,闲来就和钱伯种种花,跟徐听彻练练字,带着苍虬晒晒太阳,过得极为惬意。
外面的蜚言蜚语就如徐听彻所说,传得越来越荒唐无稽,原身以前干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翻出来说道。甚至还流传出些桃色传闻,不管真假,一股脑就扣他头上了。也有一部分人出来替他说话,但很快就会被讥嘲声淹没。
“翊王妃棠少微在与翊王成婚前,曾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多次深夜出府与其私会。后那女子竟然珠胎暗结,为他诞下一子,那母子俩至今不知被棠少微藏于何处。”
陈放声情并茂的将从外头听来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棠少微听,说完再也憋不住,倒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棠少微手肘撑在桌上,手里捏着盏茶,越听越觉得离谱,心下无奈又好笑,这些人怎么比在原世界的人还要敢想啊。
棠少微慢悠悠喝了口茶,陈放弯着腰笑,“棠少微啊棠少微,你有个儿子怎么也不带出来让我瞧瞧啊,哈哈哈哈哈……”
“……”棠少微嘴几次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没忍住,骂道:“你死不死?”
陈放被他这么一问,笑得更欢了。他兀自又笑了一阵,等笑过了那股劲儿才停下来,捏着袖子擦掉眼角的泪,“好了,说正经的,你那个好弟弟昨天来找我了。”
“找你做什么?有什么事怎么不直接来我?”
“你以为这翊王府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我也是仗着和你关系硬,才被放进来的。你弟联系不到你人,自然只能来找我了。小孩嘴死犟,担心你又不承认,拐弯抹角地打听。”
陈放扇子在手中开开合合,来回把玩着,“担心自己哥哥有什么好害羞的,搞不懂。”
“你当然搞不懂,”棠少微瞥他一眼,呛他:“谁像你啊,多大了还会哭着找你哥。行了,你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赶紧悄摸回去,当心外面的人连你一起编排。”
“笑话,小爷我怕那些吗?”陈放冷笑一声,拿着扇子隔空点了一下棠少微,“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这么招待兄弟我,都不留我用膳就把我往外面赶。”
“我就算留你,你敢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