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他想问她是不是在故意疏远他,可他看到的一幕就是叶绪满向她告白,她眉开眼笑,说他特有眼光,她自己也挺喜欢自己的。
叶绪满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他,故意问道:“江明斐,你不答应我,难道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你那个发小?”
她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你说的是一班的骆煜吗?怎么可能,我才不喜欢他呢,我都没把他当异性看待,闷葫芦一个,是我妈非要他盯着我,成天像个跟屁虫似地,讨厌死了,这下好了,我和他终于可以不用上同一所学校了,解脱啦!”
叶绪满听了,得意地对他打了个响指。
而他呆怔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就是在那一刻,他发现了她除了不喜欢他以外还一直都很讨厌他。
是啊,她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而他是牢笼,总是困着她,让她做不喜欢的功课,夺走她手中的碳酸饮料、矫正她歪曲的坐姿、没收她刺鼻的指甲水。
十几年的陪伴,换来的只是讨厌两个字。
他竟然是讨厌她的,那她口中的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全是骗他的?
那天他失魂落魄地骑车回家,看到她和叶绪满在小区门口畅想未来,竟有些不敢迎上前。
而这一幕,恰好被下班回家的骆闻远撞见。
他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躲在墙角当缩头乌龟,让司机停车将他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他让他上去坐好,一路隐忍不发。
到了家中,一家三口齐聚一堂才摔杯发作。
骆闻远一直都看不上自己的那位同窗江光年,他永远都是混吃等死,没有目标,得过且过。
他是那个样子,江明斐更加没好到哪去,读书不用功,从小到大没拿过一块奖状,成天到晚想着怎么玩,早前不是为了缓解骆煜的病情,他是不会允许她进入他的社交圈的。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骆煜会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
在他看来,骆煜的步子,一定是先学法再修MBA,以后他留下的人会辅助他将来走到他现在的位置。
可上个月,他上楼想问他准备就读哪所学校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好儿子卑劣不堪,趁那个女孩睡着了,偷亲人家。
他先是无比愤怒,想要喝止他的行径,又怕戳穿这层窗户纸,江家夫妇顺着杆子往上爬,这才忍到了现在!
骆煜本来还在冷眼旁观,听到他说出的话,他陡然像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丑陋又肮脏,江明斐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是在犯罪。
许惠卿为她找补,十七八岁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按她父母那辈的十七八岁,多少人都结婚生子了,也不过是骆闻远多读了几年书,才拖到了二十五六岁才成家。
江家是不如骆家,可一家三口都没有坏心思,小丫头性格大大咧咧,阳光开朗,要不是她的出现,骆煜幼儿园毕业都不会开口讲话。
骆闻远冷笑着提点她,人家那丫头根本就不喜欢他,是骆煜在一厢情愿。
许惠卿缄默着看向骆煜,见他垂下头,她不得不闭上嘴。
这一次,以骆闻远的胜利谢幕。
他离开后,许惠卿私底下安慰他,如果真的想得到某个人或某件东西,那就努力再努力。
八年时间过去,他做到了,他现在拥有的并不比叶绪满少,也没有再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可是,她还是那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