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娘长头发太招人稀罕了,各种示好应接不暇,才故意剪掉的。”她说完,翻了个身,把外套挡在了床中间,“睡吧你,话突然变这么多,怪不适应的。”
“我对你的改变感到好奇,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心理。”骆煜躺下后抬手抚过她耳际处的两捊头发,“江明斐,我现在开始回答你的问题。”
她嘲讽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只想让你快点闭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无语地笑了笑,“好了,那睡觉。”
“以前你拿发尾扫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很想亲你,那时候你虽然是在干扰我学习,但你的眼睛好亮,可以看到里面的我。”骆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下午,“我以为我和你,不需要多说,长大之后,还是继续过那样的生活。”
江明斐被他这记回马枪杀的久久无言,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她不得不送他吃了一个肘窝,“你真龌龊,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吃韩式炸鸡。”
“嗯,我知道你晚熟,我怕吓到你,才不敢说出来。”骆煜收回手,按了下开关,头顶那块挡板挪开,可以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天上的星河,江明斐觉得这个视野绝了,她双手抱着后脑勺,眼也不眨地看着那片繁星点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看来麻辣烫的老板娘眼睛还是挺毒辣的。”
“她怎么了?”
“我上次去,她上来就问你是不是和我分手了,老天爷,根本就没谈过,她还不信,我寻思着她怎么会误会我和你,原来是你早就不对劲了,啧,小人,害我被造谣。”
骆煜幽幽道:“就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江明斐抬脚踹了他一脚,“你对外人倒是装出一副礼貌懂事的样子,对我从不留情,与其让我失心疯地觉得你喜欢我,你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江明斐。”
“我是在生气你明明可以,却总是偷懒,去走那一扇窄门。”骆煜主动凑近揽住她的肩膀,“文科的上限只是理科的入门,国内国外都不缺这种低代码的从业者。”
“是是是,你聪明人,那会就能看清的事,我现在才懂。”江明斐懊恼于她烦他的多管闲事,最后却发现他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她好,这让她对他的情感总是很复杂。
“也没有很晚,只要你想,我可以……”
“屁话啰嗦的,睡吧,不然真天亮了。”江明斐在他嘴上拍了拍,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骆煜舍不得睡,他贪婪地吸取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他现在只感到庆幸。
接受她不喜欢他,比让他接受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属于他要好太多太多。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总会等到她对他心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