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权限的门禁密码他拿到了,真爬到八楼,他站在那里,迟疑地收回了按门铃的手。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不自在,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吐露心思的原因。
说好的继续当朋友,在知晓他没有只是把她当朋友后,就已经回不去了。
友谊不再纯粹,她会变得警惕怀疑,而他也收不住那颗想要靠近的心。
放下袋子,他编辑着消息,却先收到了她打来的语音。
“傻狗,门锁上有摄像头,麻烦你要走就走,别站在那里像个变态,手机一直震,吵得我脑壳疼。”
骆煜听到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他神情虽难堪,还是追问道:“密码是你生日?”
“不然呢?用你的?”
“我用的是你的。”
江明斐沉默,觉得他最近话有点多。
骆煜推门走进去,只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不大的床,床上她戴着顶毛茸茸的帽子,缩成了小小地一团。
他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两步上前,“你在发烧?”
“还好,就是骨头冷。”她裹紧被子,没去看他的眼睛,“我把汗捂出来就好了,你过来干嘛?”
他用手背去试她的额头,再来对比自己的温度,“很烫,至少39度,去医院吧。”
她拍开他的手,“我才不要,这边医院又不是国内的,我就只有3万块的存款,还打算再存点呢,你别想着让我一年白干。”
骆煜拧眉,“我不是在这里吗?就算是朋友,你也可以考虑依靠我一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难道不了解吗?本来睡一觉就好了,有完没完?我又不是没吃药,去了医院不也是吃药吗?”她拿被子蒙住头,“别这副表情看着我,特烦。”
骆煜敛神,扫了眼她书桌上的药品包装,“你吃的什么药?”
她为了让气氛别那么生硬,故意抬腿蹬了他后背一脚,“没那么蠢,就泡了杯感冒灵,你让我尽量不要吃药片,我都还记着呢。”
骆煜脸色缓和下来,拧开了带来的保温盒,“那喝点鸡汤。”
江明斐没拒绝,她尝不到什么味,咽了几口,兴趣缺缺地把脑袋偏过去了,骆煜几度想让她再喝点,又怕她嫌他事多,所幸她想快点发汗,鼓起勇气端起饭盒喝了一大半。
“好了,你去上班吧,我醒过来就好了。”
“不急,你睡,我带了电脑。”骆煜坐在床尾,看了眼这巴掌大的房间,把装备拿出来放好,犹豫片刻后,他询问道:“你有没想过搬到我那里去?这里连太阳都没有,对身体不好。”
江明斐没睡着也没理他。
不是她矫情,放着好日子不过要龟缩在这十来平的小房间。
主要是依附体在面临对方的背叛或暴力时,只有委曲求全这一种选择。
唯她自强自立,才能保全健全人格,这不是她在书里看到的,是小区里方阿姨的真实写照。
血淋淋地例子在那里摆着,所以妈妈才会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要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
这里再差劲,也是暂时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窝。
到了他的屋檐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估计都不好意思大声和他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