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得享受,他按完太阳穴又捏住了她后颈那两块最酸的肉。
她缩成一团,笑个不停,“好痒。”
“我那边天台上有台按摩椅,明天可以过去试试。”
“求我。”
“求你。”
江明斐还没得意几秒,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挡开了一截距离,“松开啦,你体温太高了,热呢。”
他提出要求,“先抱抱我,你好久没抱过我了。”
“大男人家家的,羞不羞呀?”她嘴上嫌弃,动作却没停,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好了?”
他轻笑出声,鼻息都打在她的额头上,让她不得不抬头瞪他。
“我现在很开心。”他重申,“江明斐,我现在很开心。”
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哽咽,脸上不耐的表情散去,她看到他的眼眶中微微有点湿润,她用了点力道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好了,不要这么煽情啦。”
“国内发生疫情的时候,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他张开手掌捧住她的脸颊,她的五官和十几岁的时候没有变化太多,只是颊边的婴儿肥消了点,眼睛还是那么干净。
“别说了,我弟就是医院太危险,才留下来的。”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我爸和我妈都觉得年纪不小了就没避孕,她没来那个,以为是绝经了,结果显怀了才知道不是,原本我妈是打算打掉,但那时候疫情很严重,正好小区有密接,被封了,我爸就问我的意思,我能说什么,男的都想要个儿子。”
骆煜摇头,“我不想,女儿就很好。”
江明斐瞪向他,“我说我爸那辈的,谁说你了?谁给你生女儿呀?”
“江明斐。”
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和他拉开一大截,躲到了床边,“睡吧,还没睡着就做梦了。”
“你有没有收到过一箱口罩?”
她点头,“是你吗?我以为是叶绪满呢。”
骆煜沉默了会,“你就没问过你父母我去了哪?”
“不用我问呀,你爸发的朋友圈,我爸还给我看了,说你有出息,要去香港双修法律和工商,我就是不爱学习,才只能读个二本,我当时一点也不意外你去香港,因为阮静也填的香港的志愿。”她说完,踹了他两脚,“让你能的,每次他们都拿你贬低我。”
“那是我爸一厢情愿的安排,我在香港转机,来了这边。”
“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告诉我,我只当你和阮静双宿双飞了,有时候我还会脑补你们俩在一起蛐蛐我的样子,想想就来气。”
“你在吃醋?”
“是生气,你这个现实的家伙,知道我前途渺茫,就不搭理我了。”
“我没有。”他挪到她身后,下巴放在她肩头,“江明斐,我很早就想过要养你一辈子了。”
“谁要你养呀?我当初账号做起来的时候,一条20秒的广告,你知道多少钱吗?12万,我基本上那半年就没休息,机票、住宿、旅游攻略、文案、剪辑还有对接合作方全是我自己来,发现流量不错之后,又有品牌方找我来着,还涨价了,涨到了18万。”她说完,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声音又低了下去,“我以为老天是公平的,学习之门给我关了,开了自媒体这扇窗,我还幻想着,等下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成了千万博主,我能嚣张一点地和你说,让你不理我,后悔了吧?可鲤鱼刚跃进龙门,就遇到了泼天的龙卷风和暴雨,把我的前途淋得阴暗潮湿无比,我灰溜溜地成了一只过街老鼠,躲在地下三年,等风声过了,才敢出来混口饭吃。”
“都过去了,慢慢来。”他扣住她的手,宽慰道:“我看过别人搬运的部分长视频,你很用心、很吸睛,对比其他昙花一现的博主,你能变现也是理所应当地。”
江明斐转过身与他面对着对,“你都知道了?还是你一直都知道?”
“才知道没多久,整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好酸,酸到她抿唇,不想被他看到狼狈的样子,干脆缩到被子里面,无声地流了好多串眼泪。
“那段时间我好痛苦,好像是一下子就从天堂跌倒了地狱,落差感太强了,以前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你帮我兜底的,骆煜,在我意识到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我突然好想好想你,我想回到小时候,只有你和我的世界,那里没有别人,也不会凭空出现讨厌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