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吃。”她拿起筷子夹了块紫菜甜虾卷送到他嘴边。
他偏头避开,“江明斐,告诉我。”
她白了他一眼,把菜塞自己嘴里后还把他碗里的夹走了。
“因为我妈总是说叶绪满比不上你,和他谈还不如和你谈,我每次都会说她有毛病,我和你八字都没一撇呢,瞎说八道做什么,现在真让她知道,那我的脸往哪里放呀?”
骆煜看着她瞪着自己,他扬唇,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你妈没有说错。”
“你是高兴了,我的这张脸还剩下什么,太熟了就是不好。”她越想越气,两眼迸出火光,“我爸妈都喜欢你超过喜欢我,那以为我和你吵架,他们肯定会站在你那边。”
骆煜不解,“我和你为什么要吵架?”
“肯定会有矛盾的,生活中的琐事,亲戚间的人情往来,孩子谁接谁送,还有年轻时候被别人传的一些桃色绯闻。”她想不起更多的,只能拿自己举例,“就说我,我和你,在经济上面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你天天吃亏让我占便宜,久了,你会不平衡的,而我也做不到理所应当,我会因为自卑而渐渐不敢对你表露真实情绪,得顺从你,差距让我失去自有人格,那另一个我就会想凭什么?我可以不需要这些,我自己好好地,没有必要去当依附体,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包括我拒绝叶绪满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他的家庭要的是低眉顺眼,我做不到。”
“有没有可能,我为的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不用为了柴米油盐烦恼,才会在大学的时候连续高强度几天几夜去琢磨大模型?”骆煜试图说服她,“江明斐,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承受的生育之苦是男人无法分担的,所以理应在经济上支出更多来平衡,你不用因此感到困扰。”
她眉眼弯弯地冲他眨了眨眼,“要是我不想生孩子呢?”
“是坚决地不想生,还是怕疼?”
“我妈生孩子的时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放下叉子,看到参汤来了,舀了口送到唇边吹了吹,“虽然不排除是高龄产妇的原故,但我被吓到了,流了好多血,我妈都晕死过去了,我当时还以为我要失去她了,就是因为我爸想要赌个儿子,她连自己都不管了,我也怕结婚后,对方是那种不生到儿子不结束的人,像叶家,可能我都无法掌控我的生育权吧。”
“你要是真的不想生,那我们就不要,现在还年轻,生孩子的副作用会比较小,到了三十五岁之后你不许后悔,那样我会反对,风险相对较高,我不会去赌这个概率。”
她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生孩子,是不是就降低了我的利用值?要从哪边让你好受呢?天秤完全倾斜到我这边了,我是攀附在你头上吸血的既得利益者,你会感到不满吗?”
骆煜双手交叉在一块,“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其他别的,都不太重要。”
“你不怕被我吃绝户?”江明斐强调,“我可是还有个小我19岁的弟弟,到时候你的财产全部改姓江了!”
他有意开口,手机振了振,拿起来扫了眼,才按接听键。
听到对方说完,他面沉如水,“我记得技术面大多要走你或凯文那边,到底是谁面的她?”
“哪有这么麻烦,你忘了她家是做什么的了?来实习自会有人脉,一个招呼的事,可不像我们要凭硬实力。”瑞克说完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师兄,你好自为之。”
骆煜把电话挂了,把杯子里的米汁喝完,才告知,“陈昭昭入职了,也在互娱这边。”
江明斐笑出声,“要不你就从了她呗,她挺喜欢你的。”
“江明斐?”他拧眉,“你不要这样子。”
“哪样子?”她抿着勺子,挑衅地冲他扬了扬下巴,“我说真的,我什么也没有,和你不是对等的关系,刚开始还好,等哪天你想要帮助,却发现我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你肯定会想,如果选的人是有资源有背景的会不会更轻松顺利一点。”
他反问:“既然你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和叶绪满在一起?他给你的会更多。”
她不说话了,那是有野心的人才能做得到,她克服不了。
骆煜轻吁出一口气,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副卡递给她,“我很早就想给你了,不怕你用,就怕你不用,江明斐,我现在不穷的,不止可以养你,你弟、你爸妈再来十个,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