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让你逞能,估计是借他的名义发号施令了,对吗?”江明斐就知道他是一时上头,又做蠢事了,十三区是什么地方,他上那捅娄子。
叶绪满被她猜中自己做的好事,他倒也不羞恼,反而很有些得意,“还是小斐了解我。”
“冬天就算了,现在都夏天了,你就不怕感染?”江明斐没眼看他,她站起身,被他握住手腕,“我怕呀,但我更怕见不了你,上一次就是我爸关着我,不让我去见你,不让我向大家说明,才让你遭了罪,这次我怎么着都不能重蹈覆辙。”
“你留点力气先趴好,真晕了,我扛不动你。”她甩下这话,上值班室拿了冰袋和碘伏,接着505病房就传来了一阵嗷嗷叫。
叶绪满疼得想哭,“小斐,你也不看看我这伤是为谁受的,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你知道吗?”
“我这是让你记住你做事不顾后果的下场。”她直接把碘伏倒在他背上,拿着棉球四处抹开,想早餐摊上卖煎饼的大姐,每一块空缺都不放过。
“小斐小斐,你轻点,我不行了,求你心疼我一下吧。”叶绪满疼得腹肌完全绷紧,就差蜷缩起来了。
“小点声,别把明添吵醒了。”
“姐姐,我已经醒了。”明添声音弱弱地。
“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姐姐,如果真的治不好就算了,我们明天去玩吧,我好久没看到外面的太阳了。”明添咳嗽两声,“一直躺着,好难受。”
“就快好了,再坚强一点。”江明斐安抚道:“我们先看月亮好不好?今天农历十四,月亮很大呢。”
明添摇了摇头,“我现在没力气走路了,骨头缝很疼。”
叶绪满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没事,明添,姐夫抱着你出去看。”
明添纠正道:“你是哥哥,姐姐说你是哥哥。”
叶绪满愣了愣,佯笑着点头,“哥哥和姐姐也没差,乖,我们轻轻地,不会有事的。”
“我又不是纸糊的,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省着点力气吧。”江明斐抢在前面,把明添像捧气球一样地小心,叶绪满原本的衬衣都汗湿透顶,他也不好裸着上半身到处晃,捡了件病号服套上,快步跟上去,就这样三个人出了住院部大楼。
明添眼也不眨地看着头顶的月亮,他用力嗅着空气,“姐姐,我想回家了,病房里面总是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好了我们就回家。”她想抱着他进公园转转,又怕有蚊子,重新回到主干道,“我呀,爸爸妈妈,还有叶绪满都在为你努力呢,是不是?”
她说完用胳膊肘捅了下身边的人,叶绪满会意:“是呀是呀,小明添,今天我动员了大概五十个人和你配型,明天指不定更多,希望就在眼前了。”
“江明斐。”
听到这声呼唤,空气瞬间死寂,明明只有几秒,江明斐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
她缓慢地抬起脑袋,骆煜就站在走廊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