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没事的话,就赶紧出去吧!”
突然响起的一道稚嫩中带着怒气的声音打破了贝珠和郁离间温度有些上升的氛围。
郁离这才发现房间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过他没察觉的也是因为这鲤鱼精突然幻化人形,从鱼缸里蹦出来发表意见。
郁离一直把这鲤鱼精当作八岁孩童,毕竟初入人界还未开智,却没想到会在此时表现出鲜明强烈的态度,不由眉毛一挑,打量了一下贝珠的神色。
发现她似乎也是相当意外,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那鲤鱼精,不过皱了皱鼻子。
看来她虽意外,却不是毫无思路。
那就怪了,郁离自问并没有对这鲤鱼精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态度,为何他今日突然这般开智并且看起来对自己很有敌意?
“我虽然没事,但我却找珠珠还有事,不可以吗?”
郁离话虽然对着那鲤鱼精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贝珠,说到找她还有事的时候,眨了下眼睛,贝珠也心领神会的接收到这个眼神,点了点头。
谁知那鲤鱼精虽然没注意到二人的“眉目传情”,却莫名感受到一种被排挤的气氛,所以立刻跳到二人中间,两臂伸开,死死的挡住贝珠。
“不可以!你怎么答应我的来着!”
贝珠听完也怒了,倒退两步,两手叉腰。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金鲤你是傻子吧!”
郁离现在可以肯定,鲤鱼精突然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原因,和两人争来争去答没答应的东西有关。
那应该发生在今天他回来之前,怪不得他刚推门进来时,贝珠脸上还带着怒气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郁离让自己的态度尽量温和友好,只露出恰当的好奇,像朋友试图解决纷争的样子,尽管他只想了解纷争不打算解决。
贝珠回想了一下她和鲤鱼精今天吵架的来龙去脉,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郁离。
事情还要从她早上问鲤鱼精今天想去哪里玩开始。
“我哪里都不想去,人间一点也不好玩,我想回海里,贝珠,我们回去吧,别待在这管这些凡人的乱七八糟了。”
贝珠知道他这种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小孩脾气,很是烦他。
“不好玩你当初干嘛偷跑出来,我是有大事要做,你来这里添什么乱!”
鲤鱼精一听就急了,鱼尾巴一扑水面,从鱼缸里溅出了几滴水打在贝珠脸上。
“谁添乱啦!再说你哪有什么大事,说要给贝珍报仇!你报什么仇了!这一大屋子凡人不还是活生生站在这呢吗!也没见你杀几个人!”
贝珠也懒得擦脸上的水,直接就把手伸进鱼缸里大力的搅弄缸里的水。
“你这个蠢金鲤!你不知道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吗!我道行浅法力低找不到害死珍珍的人是我的错,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要去杀掉那些什么也没干的凡人吧!再说了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呢!”
鱼缸里被搅出个漩涡,鲤鱼精在里面被水拍打的晕头转向,赶紧求饶似的跳出鱼缸,在桌上躺着挺尸。
“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贝珠看桌上那尾小鲤鱼只张着腮喘气,就知道他投降,也不再继续整他了。
“郁离要报仇,要杀了他仇人,我答应过要帮他。等帮他解决了,我就回海里,你要是急你就先回去,反正我早晚也会回去的。”
“他仇人是谁啊?也是凡人吗?如果是凡人的话咱们直接帮他杀了呗,这多快啊!”
贝珠一听鲤鱼精在这杀杀杀的,眉头皱起。
“你干嘛呀在这里杀人杀人的,人家凡人又没得罪你!”
鲤鱼精一会精一会傻的,说的话也是神一句鬼一句。
“嘿!你还跟凡人一条心上了!再说我就说说,我又没要真的动手,你急什么,我想帮你,帮那个郁什么快点解决仇人还有错了?”
贝珠看他倒也是好心帮忙,就觉得让他知道,多一个帮手也不错,鲤鱼精和她自小一起长大,再信任不过了。
于是就把郁离这边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他娘亲怎么去世的,宣平侯和那个坏公主是怎么对他的,以及郁离复仇的计划是怎样的。
鲤鱼精越听越糊涂,只觉得这事太过复杂,以他的脑袋还无法完全理解,不过有一点他听懂了,还很明确。
郁离的仇人,是他爹,他想让贝珠帮他杀的人依旧是他爹。
这怎么可以呢?
于是鲤鱼精有些僵硬地向贝珠确认这个问题,主要是确定贝珠是不是真的清楚这件事。
“所以,你要帮他杀的,是他爹,对吗?”
他爹?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她更习惯那人被叫做宣平侯,因为郁离也没叫过他爹,这个府里的人也是,都叫他侯爷。
贝珠点点头,“对啊,没错的。”
鲤鱼精这下语塞,心中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一下怀疑贝珠被下什么咒了,一下又觉得贝珠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想不通,所以他就盯着贝珠来回看,仔细打量,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