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他们一一打量着每个人是否受伤,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
铜锈味开始不经意地弥漫在空气中,景斯敏锐地察觉出了空气中的不对劲,她寻着气息的方向望去,只见气味的来源,正将手臂靠至身后,试图遮掩着什么。
一声惊喊声划过夜色,引得所有人侧目。
“找到了!你!”侍卫从人群中不由分说地拽出一个人,高举着她的手臂,只见原先还在往下滴落的血珠随着手臂的上抬开始在手臂上向下流淌。
被拽着的那人还在一边试图抽回手臂,一边解释道,“不是,诶诶诶,我这只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真的!”
对其解释未置一词的侍卫只是一味地拔剑抵着她的喉咙一路押送到杨咏和景斯的面前复命。
“等会儿——”在人群中还有人试图拦住,但是话语还没有放大声响便被人拉回,在旁边静候的侍卫们听到响动向上前压制。
“别吵,肃静。”
“大人,名册上的众人已排查完毕,只有一人手臂负伤,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就是她。”侍卫架着她往前一步,让她的面容完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并且一把拉上她左侧的衣袖,一个明晃晃的血窟展现在眼前。
杨咏抬手迫使眼前人的面庞上抬,他左右摆动观察着她的样貌,紧捏着她的皮肤。
“嘶——”只见对方的脸颊因捏起而泛红,嘴里还疑惑不解地嘟囔着,“请问有何事发生?”
察觉到一旁的景斯,她出口呼喊道,“老板,冤枉啊——”
不理会对方的话语,杨咏拿来一旁侍从拎着的弓箭,比量着血窟的大小,他甩手一扔,将箭矢重新扔回侍从的怀抱里,朝拔剑的侍卫挥手,收到示意的侍卫收回剑,在一旁站定。
杨咏不慌不忙地看着眼前之人,他有些好奇地发问道,“知道为什么捉你过来吗?”
“大人,在下不知,这半夜忽而被唤起,本以为是有事吩咐,没料到竟是想将我捉去。”对方看到侍卫的收手后,连忙向面前看上去位高权重的杨咏作揖,“大人,冤枉啊,但是在下实属是不知有何过错,烦请大人明鉴。”
“你这伤从何而来?”杨咏凌厉的眼风过来,鹰隼般凝视落在她左臂的伤口上。
面前之人的脸埋得更低了,她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此乃……此乃跑去夜市游玩,翻墙而过时被发簪所伤。”
“哼。”杨咏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保持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这互德楼的风气倒是随意,不过景老板也未免太过纵容下属了。”
“有贼人夜闯城守府,竟被她侥幸逃脱,府衙正在全力追捕她。”他推回对方行礼的手,解释道,“现已查明,你并不是那个贼人,城守府会秉公处置。”
“多谢大人。”对方拱手一谢,得到景斯的点头示意后方才离去。
——
“多加叨扰,景老板。”杨咏转身招呼景斯,“这几日还望多加小心,不知此贼跑去何处,若有线索,到城守府来相告。”
“无事。”景斯倒是有些惆怅和担忧地望着杨咏,“倒是这怪族一来,论道使仪式一搞,都要弄得乱糟糟的了,这銮羽城的安全还得烦请城守大人多加留意。”
——
侍卫从黑影中渐出。
“有何不对之处?”杨咏摩挲着弓箭,擦拭着弓身问去。
“互德楼临近绮密街的一处墙垣确有血迹,但是在互德楼搜寻了一番,确实没有其他人。”
他捋着箭羽,眼皮一抬,寒意从目光中涌现,“如此说来,互德楼就只有那一人受伤,但是那伤口着实不像弓箭所伤。”
“对了,上次探查到杨珀小姐的行踪是在……”
“大人,就在绮密街。”
“很好,那这次的仪式便在如此热闹的街道上举办吧。”
“是。”侍卫隐入黑夜中,仿佛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