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单桨一跃而起,在砖瓦间跳转,瞬息之间便没入暮色中,天幕重新合拢,归于寂静。
凑近窗,姜率致扒着窗沿探头向外眺望,月光倾泻,但光束却好似没有落点;星辰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得;连云朵都似乎在打瞌睡,在天际间缓慢地飘动,被响声打扰,睁眼打了个盹,瞥向东边还未出现的晨光,便继续自顾自酣然睡去。
还真是走也就打一个招呼,来也就打一个招呼,看着人影跳脱出视线之外,她正不禁感叹着。
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随即响起。
这么准确且迅速地直接找到这吗,姜率致侧目瞥见门外的黑影,向外眺望一眼单桨离开的方向后小心地将窗扣上。
她靠近房门口,发觉屋外人影攒动,耳畔微动,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逐渐响起。
指尖在门上停留了一瞬,抬眸,推门而出。
“哦——”预先想要发出的感叹声还没有完全说出就被门前的架势收回了嘴里。
只见景斯和温舒籁迩站在门口,小蕊和姚思途才刚不久前从隔壁出来,随着姜率致的出现,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执首怎么过来了?在目光与温舒籁迩交汇的一瞬间,姜率致当下产生了困惑,不经意间与小蕊互换了下眼神。
那刚才单桨所说的非比寻常的力量来源也显然有了明处,但是相对应的,这踪迹显然是双方相互发现的啊。
内心啧舌无奈摇了摇头的姜率致整了整衣裳,上前行礼,侧首轻声开口道,“嗯?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大家都聚在这。”
随即一脸吃惊地望向来人,“参见景老板、执——大人,这月白风清的,外面是又发生了什么稀奇事吗?”
从远处上下粗略打量了翻屋内动静的景斯缓慢摸着太阳穴,轻柔打转,闭眼抬眼,目光重新落在姜率致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开口,“这一天到晚都不安宁,总感觉啊,这楼里怪闹腾的,还听到些响声,生怕又是有什么盗贼过来,扰得人不得安宁。”
“哦?是听闻这条街上有个盗贼闹得动静可不小,怎么的,现在还没有抓到?”听到耳边景斯的话语,温舒籁迩自然地接过话,“景老板的宝物琳琅满目的,那可要好生保管好才是。”
“抓到了,抓到了。”小蕊跳到姜率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积极地回答道,“早些时候听说已经扣押在府衙里了,不过最近绮密街上人来人往的,是得注意一点。”
“不过城守府也加派了好些人手保证安全和仪式的顺利进行。”姚思途顺着小蕊的话说下去。
“嗯,”眼神在三人间游离,温舒籁迩点点头赞同道,“听说致前不久刚受了伤,现在可还有碍?”
活动转悠了番手臂,姜率致灵巧地展示现在的恢复程度,“不是什么大事,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如此甚好,平时也要小心行事,不可老是咋咋呼呼的。”温舒籁迩转向景斯看了眼随即说道,“既然无事,那你们继续歇息吧,过几日就要举行论道使的仪式了,这几日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来。”
“是——”姚思途、小蕊和姜率致应声答道。
——
“不是,这是谁啊?她跟景老板看上去关系很不赖的样子。”姚思途加入到小蕊和姜率致的谈话间内,一脸揶揄道,“你们两个也是,恭恭敬敬的。”
“啊啊——啊?”小蕊被姚思途一戳反应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就……”
姜率致合上门,接上话,“刚才那位算得上是我们之前的老师,先前也是受到了很多照顾,倒是没想到这会儿在这遇上了,还跟景斯老板如此熟稔。”
驾轻就熟找着座位坐下,把气息重新捋顺的姚思途缓了一会儿,“诶哟,刚才那架势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吓人,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呢?这一天到晚的。而且这大半夜的,景斯老板突然过来。”
“哦对了,还有还有,刚才要不是我拽着你,你都要一副要摊开手,拦在她们前面的架势了,这到底是咋了?”缓过神来,她凑近小蕊和姜率致好奇地打量着,身子又缩回去,远远地观察了一番,随后瞅着四周,一脸困惑地,“感觉这也没什么东西和事情啊,你们这紧张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