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斯感应到两人的目光,侧身与两人相望。
“挺机灵的嘛,还知道给自己换个模样。”她走近在两人的面孔上左右打量了一番,称赞道,“有模有样的。”
“老板……”颜冬语叫出称呼后停顿了一秒。
“诶——”还没有等到她接着说下去,景斯抬起胳膊用扇叶挡住了她的嘴,“等会儿,回到楼里自己想想再说——”
她收拢扇叶,扇骨一下重一下轻地拍打在手心上,像是颜冬语此刻胸腔中还没来得及平息的猛烈跳动的心脏般。
嘣——嘣,嘣——嘣,嘣——
“不过这次就没有犹豫的机会了,”她领着两人往前走着。
姜率致默默跟在身后,瞧见景斯和颜冬语身后的影子,在正午的光下显得如此清晰。
回到互德楼里,三人站定,景斯还没有完全坐下便缓缓出声,“这法宝突然失灵是你们搞的鬼吧,说说看,怎么弄的?”
颜冬语坐在左侧,精细地调整着自己的样貌,闻言转向姜率致,在之前慌张的情况下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但是她隐隐有种感觉,是对面之人做了什么,有什么法宝吗,可以遮蔽掉自己和别人的踪迹?
她摸着脸上的轮廓,垂眸捏饰,好奇地开口,“我还什么都没做,净想着怎么先拉开距离为好,是致有什么掩藏行踪的法宝吧。”
“差不多吧。”姜率致捧起面前的镜子,转动着脸,左看看右瞧瞧,就在刚才穿过小巷的路上,颜冬语顺便也给她变换了张脸,她捏了捏两旁的脸颊肉,戳了戳鼻梁,好神奇,而且现在看上去更像是土生土长銮羽城的人了。
她放下镜面,内心细细琢磨后回复,“老板,应该是我身上有着怪族的气息,遮挡住了冬语的气息,加上我们一开始就拉远了距离,这样才可以较为安全地撤离出来。”
“不过,幸好后面冬语还给我们都换了副模样,这样在后续才不会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她看向颜冬语,瞧见她站起身凑近,用手拨弄着自己的脑袋。
“啊——原来是怪族的气息,诶,你先别用力捏。”拦下还在好奇东扯西捏自己脸蛋的姜率致的手,颜冬语抬起,左右上下摆动后,细细调整着姜率致的面容,“我再给你弄精细一点,不然看起来太粗糙了也会显得怪怪的。”
“哎——”捏着眉头难得叹气的互德楼老板,用扇子抵着脑门,“一个两个的,最开始就叫你们低调行事……不过幸好还没有闹出了不得的风浪来……”
“冬语,你先前的遭遇我虽了解了个大概,但是接下来具体的内容就该由你来解释了。后面,你是去是留,就得下个决定了。”缓和下神情的景斯抿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让她更冷静了点,“以及,那个仪式上的法宝,我想,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嗯。”颜冬语应答了一声后停下手上的动作,“有关法宝的事,我一开始估计和銮羽城的大家了解的都差不多,守护銮羽城的屏障,挑选下一位城守的指示。”
就似乎是简简单单的一件镇守一方的宝物,只不过一直安置在城守府当中,被小心保护起来罢了。
但是随着城守府的事宜她接触的越来越多,城守交接的呼声越来越响之后,城守的状态却越来越差。
颜冬语闭上眼回想着,“镜厄,啊就是那个法宝的名字,尽管放置在城守府中,但是具体明确的位置只有城守本人知晓,即使我已经是下一位城守了,但还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放在城守府一个隐秘的密室当中。”
“直到有一日,如往常般稀松平常,但我注意到家尊也就是杨城守开始经常往那个所谓的密室去。”
她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显现,“偶然一天,府里相熟的小厮突然告诉我,我在府中再多待恐会有性命之忧。起初听到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个玩笑话,不知他从哪里听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传言。
“直到后来他频繁偷偷嘱咐着长史,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门内听着细致故事的两人,点点头后低头沉思。
门外苏孟揪着库颗,来回踱步,“哎呀,哎呀,这小蕊怎么出去玩一趟,就跑去城守府里了。”
“里面还谈着事,我们也不能打扰。不过听说是过去提供线索的,应该不会出什么要紧事。”
“诶,别在这转圈圈了,我们过去等着吧。”姚思途招呼着苏孟,向库颗喊道,“库大厨,我们去接小蕊,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