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日光拂过田圃,拨动每一个茎干和叶片,众人打发着这安闲的时日。
姜率致在收集来的木料堆前,挑选比较起各种木材,她感受着重量,斟酌哪一种更为合适。在一旁俯身细想器物构造的单桨,还在凝神思索如何将细节勾画得更为完善。
几番取舍过后,两人终于敲定,随后将其打磨,截成长段,再拼接好对应的轮与轴,用麻绳绑牢衔接的关键部位。
“话说,你还看过农具相关的书籍?涉猎挺广的。”木屑“簌簌”刮擦飘落,姜率致手上刨着木料,漫不经心地开口。
观察下来,单桨怎么看都像是个正常人类的样子,行为举止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其他的又暂时无法分辨出来,那他所待的那个世界到底是如何的呢,而且肯定与自己原先呆的地方不同,然而他对自己似乎还挺了解的,而她却对单桨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游戏世界里,静忧居还十分贴心地提供了可供阅读的书籍,里面包含了许多能工巧匠的作品。”低头比对长短形状,单桨目光悠悠地落在木头上,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而屋内窗边,潘泡和小竹正在一同敲着杵臼,捣鼓研磨着药材,她们抬头便可见屋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潘泡侧过头问着小竹,“你说她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说熟又不熟,说不熟又熟的感觉,但问起来又说认识。”
小竹表示完全不知情,并表示不理解:【看不懂这两人】
“算了,且看她们会搞出个什么东西来。”
而在蜉蝣居已经静养了一段时间的尚桑炯,经过潘泡的一顿诊治调理后,同姜率致一样,不过短短数日后便又活蹦乱跳起来,重焕活力,其家人见此情形后纷纷感激不尽,再三同潘泡、小竹道谢。
消息渐渐传开来,蜉蝣居的名声也传得越来越远,于是有着相似病状的人们源源不断、陆陆续续地慕名而来。
连续接诊、调药多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潘泡,总算偷了片刻的空闲走出药房,她舒展着酸胀僵硬的肩颈,将全身沐浴在许久不见的融融日光下。
一番活络筋骨之后,浑身上下更为松快,她抬眼望去,田畔间,姜率致和单桨这段时日着手搭建的水车已然临近河边运转起来。
榫接在一块的长木链裹着两个转轮有模有样地安置在田地与河流之间,这会儿已经被稳稳当当送上坡面的水流缓缓流淌在田地中,田间的株苗一片翠绿,生机盎然,长势良好,俨然等待丰收。
搞出来的东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做得这般好,内心独自感叹,潘泡走上前去,扶稳架子,蹬踩着踏杆,转轮在她的力道下逐渐开始转动,一片片长木板也顺势灵活地翻动起来,“吱呀”“吱呀”地作响,股股水流顺着通道向上翻涌奔来,浸润田地。
竟可这般省力便捷,潘泡不禁对姜率致和单桨突然搞出来的事物感到惊奇,对二人刮目相看,二人说是书上瞧见的,她怎么没有对此物的印象。
动作没有停下,脚缓慢地踩动着,感受到此物的便力,往日全靠人力装取浇灌,耗时耗力的,如今凭借它,就可轻松地解决,潘泡对这个器具感慨万千,转头便想唤小竹一同过来瞧瞧。
可回头看过去,未见小竹的踪影,她四下找了一圈,看见小竹正立在屋门前,朝着屋内探头探脑地张望。
潘泡见到小竹没有理会她的呼唤,估计是又瞧见了什么稀奇的事物,她也便好奇地瞧过去。
只见屋内单桨正握着一柄匕首,似乎要动手的样子,而旁边的姜率致还对此还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在干嘛?!”看到这一幕的潘泡心头一跳,这几日的困倦一扫而空,她已经够忙了,可不希望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了,她当即跨步越过门槛出声制止。
屋内的姜率致和单桨闻声转头望过来,脸上倒是平静的样子,还没有什么回应。而站在一边的小竹倒是轻轻拉扯着潘泡的衣角,描绘着自己的所见所想。
潘泡拿起来,【已重复行为多次,虽无一人受伤,却未知缘由】
看到小竹的表述,潘泡感到更加语塞了,她把姜率致救活可不是让她搭个浇灌的器物就好的,两个人如今是想要怎么样,怎可如此对待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性命。
快步上前,她一把夺下单桨手中的刀刃。
屋内两人注意到门前的动静后,便打算暂时搁置了用道具窥探消失记忆的计划。
原先终于把心心念念的水车搭建完毕后,姜率致引水浇灌了药圃,发觉其功能良好,然后又顺手拔除了些杂草,简单检视了番株苗的长势,且还查看了下决明子的状态,都颇为不错,往后只需要日日这般照看,接着静待这些药草成熟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