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光影交叠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形从远处逐步走出,潘泡正端着蜡烛缓缓走来。
“潘泡!”姜率致定睛一瞧,凭借直觉与眼力认出了面前的黑影,她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她便已经跑至潘泡面前。
细细打量了下潘泡的眉眼,判断了下她的状态,瞧见她依旧神色如常,安然无恙,没有半点被惊吓到或者受伤的样子,再次确认了一遍后,姜率致才安下了心来。
她抬眼越过潘泡看向她的身后,一处陌生又再寻常不过的院落坐落在后方。
简单的庭院布局,朴素的陈设摆列,毫无半点异常之处,只是院中挺立着的银杏树略微显得有些衰败,枯黄残破的叶子簌簌掉落,零零散散地铺在地面上。
紧闭的房门,四下无人,没有丝毫动静的周围,唯有清风吹过时细碎的落叶轻轻晃动,发出几声“沙沙”响动,其他便没有别的声响了,而且旁边连半分人影都没有看见。
望着这般无比寻常的场景,姜率致抑制住自己没有贸然上前探查,探寻此间房屋中的人到底是不是共彦希,以及发觉对方也没有冷不丁地冒然出现。姜率致不禁怀疑起自己原本的猜想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过分担忧了,并不是共彦希挟持了潘泡,这只不过一场迫切的平常治疗。
尽管如此,本着疑虑未清,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头晕不适的感觉?”
而紧跟在姜率致身后的单桨和小竹也接连赶到,一见潘泡也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检查打量起来,看清潘泡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暂且松了口气,也跟着问道。
“没有遇上什么怪人吧?”
【担心。】
瞧见众人一副大费周章而又担忧焦急的模样,潘泡倒是不解了起来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问她有没有遇上什么怪人,要她说就这几位问的最为奇怪了,偶然搭救的姜率致、碰巧相识的单桨,以及突然重逢的李溪砚都是怪怪的,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很微妙。尽管她无法清晰地表述出他们给她带来的感觉,不过总是与平时与周边落中的人们,或者偶尔从远方而来求医问诊的病人相比有所不同。
带着点,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是好,超出凡俗或者说她现有认知里的知识与感知,而且还一个个地轮番让她留意小心最近出现的怪人。
不过总归都是关心她的言语,她倒是也不见怪,她向前调整了一下挎着的药箱,同几人示意着,回应道。
“你们怎么都这样急急忙忙跑出来了,那如今谁在看管蜉蝣居啊?还有你们居然没有看见我留在桌上的话吗,有人来找我治病,我便出去会诊了,不过你们回来也够迅速的,居然我还没有回去,你们就已经找来了。”
将药箱重新摆弄回去,潘泡从容地调转着众人的方向,打算同几人一齐返程回家,不过她边走着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嘶——不过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我应该没有告诉你们我到哪里去了才是。”
闻及潘泡的疑问,姜率致抬手掠过潘泡的肩膀,从她衣领缝隙处收回了追玉,她目睹着潘泡见到此情此景懵懂的模样,坦然地说清讲明到,“一个自别处来的物件,可以知晓他人的踪迹,抱歉,之前见你一人留在蜉蝣居里,觉得或许会发生紧急情况,于是我放了这个。”
简单解释了下追玉的作用,毕竟过来寻找的时候小竹也见证了她们一路寻来的举动,即便当下不说,到时候潘泡一问小竹也能得到尽管不是那么直接精准的真相,但是也足够模糊地拼凑成一个小小的结论。既然如此,与其日后打听知晓真相,到还不如一开始就解释清楚。
瞅见姜率致指尖捏着一个从自己肩膀后的衣领处取下的细小似乎有粘性的薄片,潘泡满眼诧异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姜率致的举动。她感觉这不是更加怪了吗。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我是该生气还是该谢了······”
话虽这么说,潘泡对于姜率致莫名将这个玩意按在自己身上还是感到了一丝不悦,纵然知晓了此举背后的好意,但是还是有着些许的别扭感。毕竟自己出门在外不是去摘取草药,就是医诊病患,要么就是去采买些蜉蝣居里所需的物件来,倒是姜率致这位莫名掉入萍途湖的陌生人更显可疑,她忆起前面李溪砚说的话来,会带来破坏的外乡人,真的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