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就要往那个方向跑去。宿易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等等,你妹妹怎么会在这?”
“当然了!我怎么会认错...”男生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等等,我妹妹现在应该在初中上学,怎么会...而且她也不该穿这种衣服……”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突然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变得不似人形。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仿佛要融入身后的景色中。
“别看她!”宿易大喊一声,同时用力将还在发愣的同学拉了回来。
就在他们收回目光的瞬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
当他们再次望向那个方向时,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草地,连草都没有被踩踏的痕迹。
众人被这诡异的场景弄得浑身发麻,很快掀起一阵喧闹,有人争着要从队伍脱离,有人破口大骂这地方,还有人开始把一切推给宿易,认为这都怪他。
针对这莫名的指控,宿易一般都不搭话,任由他们说着,毕竟总有人在面对险境时,靠着把责任推给他人,保持精神的稳定。
老妇人响亮的怒斥打断了众人:“跟上!!!”
队伍表面上重新恢复了正常,一直还在梦游中的顾明,也从这次吵闹中醒过神来:“老易,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宿易看着眼前的室友,接着问道,“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到……我奶奶。”顾明搓了搓手臂,“但她已经去世了,所以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她,然后我再看见的就是那个小女孩了。”
宿易:“难怪,刚才大家看见的应该都是自己最想见的人,但要是识破了,就会变成在场人心中最想念的那人。”
“就像之前我们看老人家的时候一样?这个地方会根据我们的记忆变化吗?”旁边有道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个戴着十字架耳环的男生,宿易记得应该是叫古程然。
他看了那人一眼,小声道:“算是,但我觉得这地方是在从我们的记忆里努力寻找我们的弱点。”
这句话让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更是小心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生怕他们不约而同地贴近了彼此,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个诡异的世界吞噬。
老妇人的脚步声很重,一下一下敲击在地面上,像是某种奇怪的节拍。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走路时左右脚的力度明显不同,仿佛右脚曾经受过重伤。
可她的步伐却越来越快,明明看起来已经有个六七十岁的年龄,却比他们几个正年轻腿长的还快上不少,几人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祠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筑,黑色的砖瓦层层叠叠,高耸的围墙将其牢牢环绕,沉闷的死物仿佛在守护着什么活着的秘密。
“到了。”老妇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忽明忽暗,“一小时后祭祖仪式就开始了。”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你们这些小鬼头给我记住,女娃不准进大门,男娃不能走小门。”
“婆婆。”常辛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女孩子不能进去?”
老妇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是谁,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困惑和不安,在场的明明都是男生,可老妇人的话却让他们开始怀疑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身份。
“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明凑到宿易耳边小声问道。
“先确认身份。”宿易压低声音回答,“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可能都有着不同的身份。你注意到了吗?刚才老人家说的是‘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而不是简单地告诉我们谁是谁。”
古程然插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得自己去发现?”
“对,而且要快。”宿易看了手机说,“手机的时间能用,我们有一小时的时间,但为了以防万一,准好预留十分钟出来。”
“那么现在是17:30,我们18:20在祠堂大门初集合。”
就在这时,一阵风突然吹过,祠堂的大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老妇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小门后面,只留下众人站在原地,面对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顾明往宿易身边挤,直到贴上他的身子才平静下来:”哥,现在咋整,那个老妇人怎地突然就没了,怪吓人的。”
宿易若有所思看着祠堂小门处,有几位妇人身着青布褂子,头上随意地包着花布头巾,在祠堂斑驳的青砖墙下,像几朵零落的野花。
她们姿态各异,有的倚着墙壁站立,有的坐着小板凳,还有直接席地而坐的。
面前放置的东西也各不相同,有是大木盆的,盆子里装着样式统一的瓷碗,清水漫过碗檐;还有是菜篮子的,里面各色各样的蔬菜,最特别的是装着元宝的木箱。
所有人都专注手上的活,没分给他们一点多余的注意。
“怎么了?”有人注意到宿易的眼神。
宿易将视线收回:“你们还记得之前刚刚那个婆婆呵斥我们这边的时候,叫了名字嘛,三丫、二胖。”
“一开始争论的人里面有我室友,也就是他。”宿易拉了把眼神还定在小门处的顾明,“据我所知,他父母都是高校老师,没有给他取过这种小名,这就意味着这两个名字之一,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宿易接着分析:“村民一般取名字,男女特征会很明显,三丫一定是女孩名,二胖多半像男孩。”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知道名字,性别就能很好判断出来。”古程然总结道。
“对,是这个意思。”宿易又望向那扇小门,若有所思。
门边的村妇们依然在忙碌,她们的说笑声远远传来,却让人感觉像隔着一层纱。
“我有个想法,我先去试试。”宿易说着,朝小门迈出一步。
“等等!”顾明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确定要从这边进?那个婆婆刚才说的可是祠堂正门……这样会很危险!”
宿易轻轻挣开顾明的手:"嗯我知道,但收益和风险并存,况且,你看那里还有村妇们,虽然她们现在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但如果触发她们的剧情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解释完,宿易朝着小门走近,故意放大脚步声。
他神情坦然,众人面色却都格外紧张,一颗颗心都高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