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说完后，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这样有些离谱。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尴尬，有的摸着脑袋，有的东看看西看看，有的低着头。
总之，什么样的动作都有，但主打一个就是不看宿易。
宿易叹了口气：“别装了，走吧，我们一起走过去吧，就当锻炼锻炼身体。”
“可以。”
“赞同。”
十几分钟以后，一行人站在污染防治研究所的门口，看着头顶的研究所三个大字都已然褪了色，原本的红色还零零星星地挂在字上，大部分都是白的。
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嘴里倒是不忘嘀咕。
“你们说，这真的是知道游戏的地方吗？”
“看起来怎么这么不看谱啊。”
“话说，我们要是直接就这样进去了，真的不会被控制起来吗，电视里不都写着——”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宿明，缓慢回头，露出那种极其模版的假笑，说话间是格外的温柔：“夏怀同学，你忘了刚刚我们的猜拳结果吗？是你先进去呢。”
这人明明是笑着的，咬字却格外用力，仿佛要一口把人吞了。
夏怀咽了口气：“那、那我先进去，大家千万要跟上啊！！！”
他一步三回头，眼里全是不舍，面上的笑更是比哭还难看，活像是要去赴死。
王小雨嫌弃地收回目光，看向宿易：“大佬，要不我们也一块进去吧，感觉那家伙要被吓死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众人回应，而是率先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和你一块去。”
紧接着是夏怀感激涕零的声音：“谢谢，谢谢。”
这一幕有些好笑。
宿易笑着摇头，几人也一并跟了上去。
研究所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老旧，墙面的白漆不少已然脱落，露出水泥，甚至还有好几条开裂的墙缝出现在天花板。
这一切不经让宿易觉得，这地方像是那种没向上层批到资金，以至于没钱进行维修，即将要被取缔的单位。
整个大厅甚至没有一个座位，只有极其亮眼的红色半弧形前台。
前台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年纪看似都不大，和他们差不了多少，衣服也只是常服，但大概算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了。
他们稍微走进，看见男人正趴在桌面睡得正香，在他手放的位置，漆面都掉了七七八八，只剩很小块的红色还在。
女人醒着，但只是很随意地抬头瞄了他们一眼，便继续看着平板上的电视剧。
对于他们的到来，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一句招呼。
有人小声道：“真是这里吗？这人怎么不理我们？”
宿易没回答，他的视线在墙角的几个监控上略过，表情一凝。
这些监控他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过，是最新发布的一款，价格不菲，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监控出现无非是在告诉他，这里绝对不正常。
再者这款监控还能无限拉近镜头，画质会始终非常清晰。
也就是说，监控背后的人此时必然完成了对他们外形特征记录，甚至就连他们脸上有几颗痣，只要他们想，也完全能知晓。
“老大，外形特征登记完毕。”一个穿着银白相间制服的年轻男人，手从键盘上移开，眼睛看向监视器上的画面。
“老大，那个带了顶棒球帽的小孩发现不对劲了，一直盯着监控，眉头还皱着，要不要派接待员出去。”
耳麦处的声音逐渐和现实重合：“不用，先观察，说不定又是来探险的小孩。”
年轻人扭头看着走近的男人。
他顶着个寸头，五官锋利，贴身的黑色背心露出壮实的身材，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迷彩长裤扎进长靴中，显得干练利落。
随着男人的走近，年轻人情不自禁抽了口气，引得男人侧目望来。
“咳咳。”
年轻人压下心头的恐惧，队长怎么还是这么吓人。
“老大，你又去游戏里了？”
男人低“嗯”，但似乎不想多提，将话题重新回到屏幕上几个人上：“小徐，你是说这个小孩发现了？”
“对啊，你注意他表情……”
小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操作台的边缘。
屏幕上的那个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正在和前台人员交谈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缓缓转头，直视着镜头。
那一刻，小徐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那是一种深邃敏锐的目光，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监控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小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他微微一愣，从那种鬼诡异的痴迷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后，看到了那个拍他肩膀的人，对方的眼神还是一沉不变的稳重，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慌乱。
小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队长，这人一定进过游戏，身上多半至少有蓝色品质迷惑性道具。”
队长再次轻拍他的肩膀，声音多了几分关心：“小徐不要太紧张，放轻松，不要紧绷着身体，到时候好不容易练成的肌肉又没了，不难受？”
“队长……”小徐哭笑不得，身体整个一泄。
“这样才对。”队长拖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下，“不急，我们先看看这会小孩想干嘛，他们的信息查了吗？”
“查了，在这。”小徐调出几人的资料。
“孤儿？”
“啊。”小徐点头，“对，而且从小到大没有过领养人，一直在福利院长大，好在他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奖学金年年都来，成长经历倒算不上特别苦。”
队长滚动鼠标：“这福利院我听说过，算是公立里面赞助金很多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出了好几个大人物。”
小徐吞了吞口水，手指朝上指了好几下：“是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