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易大概能猜到大家为何这种反应,没人愿意在还没有任何已知风险出现时,放弃一个可能是通关的方式。
他并不执着于要让所有人都按照自己想法来:“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大家可以向着自己认为的更好通关方式前行,我们可以信息互通,如此一来获得的信息会更全面。”
“我认为这个可行。”蔡立率先表态。
有人开了头以后,大家都陆陆续续选择了自己主要的通关方式,果不其然想要通过伪装文件以此出院的人不在少数。
贺云书作为隐性的领导者,自然而然成了走伪装文件路线的话语人:“那么大家就这么分组了,如果有什么重要信息我们可以等到饭点、活动室等等这种群体活动时。”
宿易等人:“好。”
原本痛晕过去的男人已经悠悠转醒,他不解地看着面前人,他们的脸上多出了之前未曾见过的希望,似乎一切有了破局的可能。
其中又以那个长得好看得像明星一样的男孩子为主,他从见到这人以来,就没见过这孩子苦着张脸。
始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总给他一种,他们不是进了一个随时会死亡的游戏里,而是在平常的大街上相遇了。
毫不知情的宿易见这人醒了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下意识伸手挥动了两下:“你哈,能看见这是多少吗?”
或许是这话唤醒了男人,他挣扎着起身,宿易正好在旁边便帮着扶了一把。
男人刚拄着拐杖站稳,正要说些什么,脸色骤变,神情格外慌张,二话不说就将手伸进了自己喉咙。
宿易看出他是手动催吐,立马拦住:“你的药我拿走了,你没吃下去。”
话还没说完,男人反手就给了宿易一拳,破口大骂:“你这臭小子,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药拿走,万一我要是……”
那几个字瘸腿男人没说出来,而是一味地将拳挥出,宿易一边挡住他的攻击一边向他解释:“如果我不把它拿出来,你一定会把它吞进去的。”
男人一拳挥出,大声怒吼:“你放屁!”
其他人见这男人越来越上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纷纷上前劝说,无一不是在替宿易解释,还将他们得到的新思路一并说了出来。
瘸腿男人才缓缓冷静了下来,但还是不可放过宿易,他强硬要求道:“除非这个臭小子把自己的药丸拿出来丢了,这才算了了。”
“这怎么能行,你这不是要小易自寻死路。”另一外长相宽厚的大叔,想也能没想就拒绝了。
瘸腿男人吹眉瞪眼,目光格外凶煞:“那你来,你这么伟大,你把药丸给吐了,来!”
眼看男人就要揪住那位大叔的衣领,宿易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缓缓将瘸腿男人的手展开,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下,缓缓低头。
“呸。”
一个沾着口腔液体的药丸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瘸腿男人的掌心,在对方还没回神的时候,宿易已经挥了挥手朝着活动区内走去。
“妈的!”
宿易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破口大骂,他揉了揉手臂,很是后悔上前把男人药丸拿出来了,帮忙反而还会多出不必要的麻烦。
活动区内其实就是个大型的游戏场,有一些棋牌游戏室;手工作坊;书法绘画坊;音舞动态区……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的预设里在这种活动区会是那种看起来正常却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宿易甚至上前拿笔试着画了两下,除了这笔好用以外,倒是没有什么不良的感受,他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些陈设上,而是落在了这些病患上。
这里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异常的平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好几次宿易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都毫无反应,只是被迫暂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后又继续了。
随着在活动区待得越久,怪异感便越发明显,这些玩家的状态已经不能用认真去形容,他们都过于痴迷沉溺。
宿易好几次试着介入他们,但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仍然按照原本的行为模式进行。
“他们和我们好像不在一个时空。”
宿易看着不知何时进来,又忽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贺云书:“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云书笑笑:“打个比方,这些玩家很像被什么控制了,我怀疑他们只能在医护人员介入的时间点活动,很难有属于个人的探索时间了。”
她说的这些和宿易想得一样,当他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到他们,以及之前医护人员说过现在是活动时间。
“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治疗的时间了,你对这个所谓的治疗有什么看法吗?”
贺云书皱着眉头:“没有,但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治疗会很危险,偏偏我们还没有任何方法,说句很残忍的话,或许只能以死亡来推测规则了。”
“我先走了。”
她所想的和宿易的大差不差,他现在得去找王小雨,在问过先前那个女孩她们的病房在哪后,宿易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宿易越发觉得不对劲,如果白天是正常模式,怎么会走到哪里都不用医护人员,这简直就像是刻意给他们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