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是贺明,哥的室友,您可以跟着哥喊我小明,嘿嘿。”贺明摸着脑袋,有些憨憨的。
在他彻底踏入室内时,宿易注意到对方手里还提了一打酒。
“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贺明干脆利索地将酒打开,又极其自然熟地跑到厨房拿了几个酒杯出来:“吃菜不得配酒嘛,这酒咱们之前喝过,可是得到过咱两一致认可的。”
谈笑间,他已经将酒杯倒满了酒,三人旁边各放了杯:“姐夫你也尝尝,味道挺挺不错的,不过肯定没有你喝的贵,但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尤亚已经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再一口闷掉,发出极为矜持的几声闷咳后说道:“确实不错。”
贺明听他这么说分外开心,一边道着酒一边和人攀谈起来:“姐夫,你真有眼光。”
两人很快就聊到一块去了,当然主要还是贺明说得多,尤亚只是礼貌地附和着,但宿易看着他们一杯又一杯喝着酒,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酒过三巡后,尤亚已经完全倒在桌上,贺明倒还没有彻底醉,只是脸上也已经通红,显然也喝了不少。
“哥,我也不知道姐夫这么容易醉,我也没给他倒多少。”贺明尴尬地解释。
宿易摆手:“没事,他酒量不太行,你帮我扶下他。”
在两人的努力下,成功将尤亚放到了他的床上,在安顿好这人后,他们两人重新回到饭桌上。
眼看贺明抬手就要再次满上,连忙抬手制止:“行了,意思下就行,我这边可没有床再收留你了。”
“哥,你真是重色轻友。”
宿易不置可否:“快吃,有吃的还堵不上你嘴。”
“行行行。”贺明装模作样地拉上自己的嘴,但没安静几秒,“哥,你是怎么认识姐夫的,他这种属于上流社会的人啊,和咱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宿易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游戏认识的,一见钟情就在一块了。”
现实向恐怖游戏怎么不算游戏,一见钟情也确实。
“噢噢原来如此。”
伴随着饭桌上的菜逐渐空盘,他们的美食时间也到此结束,宿易让贺明留下了一小会,当然不是让他休息,而是做苦力。
贺明一边刷着碗,一边抱怨:“哥,说实话你让我来,就是想多个洗碗工吧?”
“那倒不是。”宿易端着一杯热水,慢悠悠喝着,“纯属是让你来消灭食材,你姐夫吃了饭的,而且你姐夫会洗碗,还轮不到你。”
“……”贺明一噎,自言自语道,“狗情侣!”
宿易没再管他,而是慢悠悠逛去了房间,一推开门就瞧见坐在床上的尤亚,他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怎么了?头痛还是胃痛?要不要喝点热水?”
尤亚抬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蓝色的瞳孔盛满泪水,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清澈又美丽,鼻尖泛着点红。】
在这个世界,宿易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冲击,脑袋“嗡”的一下,直接停止运转。
“宝宝?”
低沉沙哑却带着哭调的嗓音突兀地出现,宿易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声音在不自觉中格外温柔:“嗯?我在,怎么了?”
尤亚没回话,只是一把拉过他,将其紧紧抱住,脑袋埋在宿易的怀里,身子轻轻抽动。
宿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在。”
不知这话触到了脆弱醉鬼的哪根神经,哭得反而更厉害了,只是仍就一声不吭,只是抽动的频率逐渐变大,砸在他手上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宿易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抬起他的脑袋。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智慧和冷静光芒的蓝宝石般的双眼,此刻正被泪水模糊,睫毛和嘴唇都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宿易情不自禁地吻向他的双眼,轻轻吮去泪珠。
“不哭了,我在呢。”
尤亚忽然哭出了声,紧紧抱住了他,哽咽道:“我爱你,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骤然听到这话,宿易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只是一味地说道:“嗯,不做朋友,我也爱你。”
直到尤亚再次睡去时,宿易忽然想起这句话的来源,当时聊到两人关系时,他说需要时间去适应,对方回复的是没关系,他会一直陪着,即使做朋友。
合着这人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想到做朋友就这般委屈。
宿易忽然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喝醉就化身成哭包。”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尤亚,努力感受着自己的内心。
喜欢。
光是这张脸就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再加上他醉酒和时不时流露出的脆弱,更是符合他的喜好。
宿易看着床上人沉睡的人,在不自觉露出笑:“来日方长,尤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