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很有趣的事情了。”罗莎娜打开扇子,藏住自己的笑容。“看来……肯定是和某个家伙有关的吧。”
即便不用瞥过视线也能感受到,塞希尔的态度一下转变了不少,不过倒不是往生气的方向转变,事实上,他只是叹了口气,而后扶额开口道。
“洛伦茨,你非要说的话,现在说也不是不可以。”塞希尔把白巧克力燕麦饼干淋上一层浓郁的焦糖糖浆,而后狠狠地咬了一口,视线倒是望向罗莎娜这边。“你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
“是吗?不是你一直都不想让我说出来的吗?”洛伦茨公爵笑意更深了一些,似乎是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有趣。“好吧,那就由你亲自告诉罗莎娜小姐好了。”
洛伦茨公爵的视线望向时钟的方向,这会儿时间已经指向傍晚时分。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洛伦茨公爵的淡棕色头发在夕阳的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他向罗莎娜行了个礼,然后走向了会客室的大门。“还有,对于今天的花果茶的感想,之后也请务必告诉我~”
洛伦茨公爵似乎是已经事先安排好了马车,所以他只是挥了挥手,没打算让塞希尔和罗莎娜送他,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刚刚轻快的气氛一扫而空。
佣人送完点心就没有再进来,洛伦茨公爵也离开了房间。
这会儿,又变成了二人独处的状态。
说点什么吧……罗莎娜的心里暗自想着,然后又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
不知不觉她又直接吃了些晒干的莓果干,不泡在茶里的口感稍微有些苦涩,但是也不算不好吃,关键的是,可以在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佯装出自己完全不介意这样的尴尬氛围。
她又想到刚刚洛伦茨公爵的话,从他完全没有隐藏的话语中的暗示来看,今天的暗月祭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想把先说出这件事的时机留给塞希尔,但是视线望向他的方向,他倒是安静地一直喝着茶,然后明明会帮自己尚未空余的茶杯接着续上满杯的花果茶,却除此以外并不想将他明显拥有的「心事」说出。
如果再夹一次莓果干进茶杯,这家伙还是打算保持沉默的话,就由自己这边先开口。
虽然是这么决定的、但兴许是重复做了好几次动作,手部的伤口这会儿也许是再度绽开,竟格外地疼痛。罗莎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动作,正打算咬着牙掩盖住自己的失态,视线中本应被桌子和莓果干盒所占据全部的场景中这会儿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对方的手。
“我帮你?”
“别……别碰我!”
很巧合的同声。
只不过想说的内容倒是很不凑巧的互相对撞。
与之作为回应的,是再次沉默的零点一度的温度下降。
以及想要再次开口,却又默认视线的自主逃离。
只是,当她看见她并非出于本意的举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受伤,以及只是愣在原地手反而不知放到何处的无措举动,让她心里只想着、这次一定要是由她先开口。
“那个……等下再收拾吧。”罗莎娜努力笑了笑,然后准备好好道歉。“我只是觉得刚才有些突然。”
她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今天有受伤,却没想到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受伤,如果仅仅用言语就能抚平对方的伤痛,那反而是显得有些太过轻松,但即便如此,她也想好好传递出自己的心中想法。
“我知道。”塞希尔不自然地拉紧了手套,然后点点头回应道。“是我应该再小心一点的。”
视线转向地面的位置,落地的是一片片莓果干。
刚才的「事件」,让莓果干的盒子完全坠落至地面,一瞬的时刻她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天碎落一地的玻璃。
只不过,他们的关系,也许不再像是那一天一样。
但现在,究竟是回到之前的关系,还是本已以为坚固了不少的关系又因为一个这样的举动变得更加破碎?
罗莎娜紧紧地攥紧着拳头,这会儿从手心传来的阵痛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与清醒。
不如说,她现在需要这样的坚定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