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雷拉心中了然,拎住惊恐挣扎的阿桃,“小愿好帅啊~”
陈结愿没理他,略微一松手,大片炽热的红色液体倾洒在阿桃的身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稻家村。
坎特雷拉一下跳出去好远。
“你怎么这样啊!我还在呢!”他哭诉道,煞有其事地握紧被烫到的手。
陈结愿瞥了他一眼,“你没做到。”
坎特雷拉又切换回笑嘻嘻的表情,“我不是带你来找他了吗?这都是因为你动作太慢……哦,不对,都是因为这些人太坏了。”
她被噎了一下,确实,坎特雷拉并没有保证她找到的等等还是活着的。
陈结愿不置可否,又将目光转向其他村民。
他们顿时一个激灵,看向已然失去呼吸的阿桃,屁滚尿流地四处逃窜。
这画面太过肮脏,多看一眼都是对陈结愿的折磨。
好在,也不用她亲自动手,坎特雷拉很有眼力,在泥泞的土地上行动自如,三两下就把抱头鼠窜的村民们逮了个七七八八,他们被坎特雷拉接触的部分开始腐烂,不出几秒就扩散到全身,化成一摊摊恶心的肉泥。
软烂的血肉混合物从地表上摊开,蔓延至陈结愿的脚下。
陈结愿忍住干呕的冲动,突然想到什么。
阿桃刚才也被坎特雷拉碰到过,怎么没有腐烂?
她这么想着,当机立断走向阿桃的遗体,用她身边的菜刀挑起阿桃的衣服。
果不其然,从阿桃的脖颈直到后背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鳞片。
她也是感染者。
陈结愿感到更加恶心,再也忍不下去,丢掉菜刀,扶着地吐了好久。
这真是太讽刺了。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单纯的人类。
陈结愿又回想起徐志的经历。
阿桃应该不是最开始的那一批感染的,在她发现自己被感染的时候,村子里已经用感染者的血繁荣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聪明的阿桃当然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对待,所以她选择了隐藏。
每日隐藏着血冻对自己的诱惑,哪怕在烈日下也穿着厚重的衣服,没有一丝动摇地残害同为感染者的同胞。
这就是稻家村的主心骨,村民们厌恶感染者,忌惮感染者,乃至是残忍地杀害感染者……却没想过,他们一直所追随的,他们认为是救世主的,其实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感染者。
坎特雷拉却像是早就发现了一样,溜到陈结愿身边,“真是自私呢,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这么残害同胞。”
“还是我比较好,对吧?”
他笑眯眯的,看得陈结愿火大,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明明这是陈结愿目前为止对他伤害最小的攻击,可坎特雷拉的表情变了又变,脸色由白转青。
下一秒,坎特雷拉抬手扇了回去。
这次轮到陈结愿不可置信了,“你打我?”
坎特雷拉怔愣地收回手,“我就是,条件反射……”
陈结愿此刻理智已经不剩多少了,又想扇回去,被坎特雷拉阻止住。
“等一下!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陈结愿皱眉,抽出手,转而又拿起菜刀就要劈下去。
“是陈生的东西!”
陈结愿顿住,瞬间熄了火。
父亲的东西……
坎特雷拉张开手,手心里俨然藏着一张小小的丝绒盒子。
这跟稻家村的整体氛围完全不搭,确实像是陈结愿父亲的东西。
陈结愿一把夺过盒子,打开来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
【真奇怪,我明明不是什么感性的人。】
【不知道谁会发现这张纸,如果你能发现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存好一样东西。】
【它在附近的研究所里,应该是被一个叫梁毅的人藏起来了,我希望你能找到它。】
【它是我的……应该不算是笔记。】
【如果你能找到它,那你应该会很容易认出来,它的封面上有我的署名,对了,我叫陈生。】
【它叫《剧毒深海鱼研究手册》,是一个本子,不过我在上面粘了一个密码锁,密码是1224。】
【希望你看过之后不会觉得我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