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纪景云回归正题,与舒茉讨论起案情:“茉茉,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抓你,你跟归尘住持可是认识?”
她侧目凝思回忆:“只是前不久去过灵铭寺一次祈福,与他说过几句话罢了,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何要抓我。”
纪景云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娓娓道来:“听父亲说,归尘大师的尸首是在今早被发现,仵作验尸记录,他应是在昨夜,吃下含有剧毒的食物,毒发身亡。而这个时间,你一直都待在家中禁足不曾外出。可官差却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的荷包,这其中定有蹊跷。”
“荷包?”
舒茉猛然回想起前日施药,就寝前更衣时,兰芷曾发现她的荷包不见了。原本以为是在什么时候不小心丢了,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自己早已被算计。
瞧她一脸不安,纪景云关切问道:“怎么了茉茉?可是想起什么?”
“我前日曾不慎遗失一个荷包。或许他们发现的,就是我的荷包。”
纪景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又迅速恢复镇定:“茉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件事关乎到你和侯府,若是有什么遗漏的,一定要对我说实话。”
这时,不远处门口传来说话声。舒茉急中生智,迅速将纪景云拉到墙角蹲下,自己则挡在他身前掩护。
青丝绾指,散发些许花蕊香气。纪景云稍稍蜷缩下手指,回想刚才不经意触感,羞涩傻笑竟发出了些动静。
“嘘~别出声,牢房这么暗我挡着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她本就身量纤纤,蹲下更显得背影瘦小。月光透过高墙窗隙渗漏进来,柔和打在她侧着的眉眼上。纪景云温情脉脉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心脏似是被什么戳中了。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她欲转过身告知纪景云,没成想没蹲稳,不小心向后倒下。纪景云反应不过来被她一推坐在地上,却下意识伸手将舒茉一接,顺势抱在怀里。
四目悄然对视,唯一一道投进来的月光,不偏不倚照在两人身上,也把对方相互映入眸中。纪景云率先撤回慌乱眼神,扶舒茉起来,想要帮她拍掉肩上尘土又收回的手指,企图掩盖跳动无序的心跳。
舒茉颊落桃花,尴尬捋几下乌发:“不好意思景云......刚刚没站稳。”
他明显比舒茉还要慌乱:“啊......没......没事......”
“纪公子,到时间了,咱们该走了。”
门口孔思文焦急催促,打断两人灼热气氛。此时舒茉想到计策,凑近纪景云嘱托些什么。
纪景云贪恋地想再多看几眼舒茉,他不舍道别,走出几步距离,缓缓停下步子。轻抿朱唇,像在犹豫着什么,难以启齿。
“茉茉。”
“嗯?怎么了景云?”
“等你出去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白天亲眼目睹心爱之人从身边被带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如今又见舒茉承受牢狱凄苦,他更深深痛恨自己无力。纪景云多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独当一面,光明正大站在舒茉身边,有能力保护她。他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让舒茉受一次苦,他定当用此生珍视舒茉。
舒茉并不知纪景云心中原是有这般真切情意。只是闻听这句表白,那双含露红目微微睁圆了些。她并未开口回应,呆楞地看着纪景云不知在想着什么。
“茉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我相信你,景云。”
清夜无尘月无银,马车缓缓停在云客渡酒楼门口。
纪景云抬头望了眼云客渡的牌坊,面色沉重踏入。
夜已深,酒楼内早已散客,只剩两三个打扫的小二,掌柜在柜台噼啪响打着算盘。
“掌柜的,不知隐舟公子可在?在下纪景云,受人所托,有急事望能求见。”
掌柜生了副和蔼模样,抬眼看着他笑脸相迎:“哟,纪公子,这真不巧了。隐舟公子已经走了,恐怕要明儿才能来。这样吧,您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明儿个我一早就把话给您带到如何?”
纪景云皱皱眉,无奈只得提笔在纸上留下几字:“三人一旦同行,留下高斋月明。”
他交予掌柜一再嘱咐:“多谢掌柜,还请您一定要将此字条带给隐舟公子。”
“好,好,公子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