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尊重人,像是在欺负她。”余菁菁说完,想到刚才余知念直白的估价,“还被知念当面揭穿,好丢人!”
“你太善良了,”方洲成叹气,“你哪里知道她有多坏?以后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余菁菁默然数秒,缓缓摇头:“不可以,她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我要补偿她。”
“她的丢失是你做的吗?”
余菁菁疑惑:“怎么会?我那时候也才出生啊。”
“所以你哪里欠她呢?”方洲成为未婚妻的善良而叹息,“不要自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命中注定?”
“就像你命中注定是我的未婚妻,”他挠了挠余菁菁的腰,痒得对方笑出了眼泪,他却不依不饶地逗她,“是不是?是不是命中注定?”
“是是是!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别闹了!我要喘不上气啦!”余菁菁从他的魔爪下逃脱,笑得桃腮微晕,眼睛湿亮,“我好想你啊……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她瞥见对方手机上不断的呼叫,成了一只蔫搭搭的淋雨小鸟。
“别担心,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在国内待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订婚典礼还要好好准备呢。”
“啊,别说这个呀,羞不羞啊!”
“为什么要羞?我要有个真正的名分了,代表着再没多久,我就能娶到喜欢好多年的未婚妻了,我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余菁菁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通红地瞪他,而方洲成含笑的眼眨了眨,在她掌心轻啄了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又该去赶飞机了,”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方洲成和余菁菁告别,他在未婚妻额头印上一吻,“真不想离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国外玩两天?”
余菁菁抱着人不松手,脑袋在他怀里蹭:“不行啊,妈妈要我拿到毕业考试的好名次。”
“哎……”方洲成叹了口气,他不舍地说,“多和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嗯。”
“我去和余夫人告别,可不能让岳母大人觉得我没礼貌。”方洲成松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头,笑着打趣,“那就再见了?”
“拜拜。”
方洲成觉得好笑:“那你松手啊。”
余菁菁抓着他的衣角冲他撒娇:“就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我也想,可是再不走飞机就要晚点了。”
“好吧……”
恋恋不舍地放开人,方洲成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给她中指戴上一只戒指。
余菁菁瞪圆眼睛,她惊喜地端详了一会儿,抬头看他:“给我的?”
“都能给别人带礼物,怎么可能不给我的未婚妻带呢?”
方洲成弯了弯眼睛,又探头探脑地确定四周没有人,蜻蜓点水又迅速地亲了一口余菁菁唇瓣,亲得她眼睛圆圆,可爱得像只绒绒的小雀。
“你亲我!”
“嗯。”方洲成胆大妄为,勾勾对方的手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我没说吗?我也很想你。”
余菁菁整个人都在发烫,她死机了似的待在原地,傻傻地目送方洲成春步履款款地离开。
等到人影消失,这才缓缓蹲下身子后知后觉地捂住脸,却又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平复了很久,她慢吞吞地回了大厅,余知念已经不见人影,而桌上的那项链和盒子也消失不见。
说是不要,结果还是拿走了吗?
那项链确实廉价,要是她也会生气,自己是不是该去解释一下?
可找不到余知念的人,便没法给方洲成描补,不过她想,按照两人那糟糕的气氛,不描补也许更好点?
想到这里,余菁菁轻松地回自己房间,她有个窗户对着大门,一会儿还能和方洲成挥手告别呢。
可余知念哪里是忍气吞声的人呢?
晚上八点,别墅四楼,余文和的居家办公室里。
余季清站在父亲对面欲言又止,他觉得大哥说得对,该给余知念做个精神鉴定,但又想到自己是始作俑者,提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犹犹豫豫间没等到父亲主动问他,却等来自己想说的那个曹操。
余知念敲了三下门,不等余文和的回答就自顾自进来,吓得余季清心虚不已,被一把推开时都还讪讪的。
少女直接开口:“余先生,我今天见到了方洲成。”
“哦?”
余文和的注意力还在没看完的报告上,答得很敷衍。
“他送了我一个项链,作为——”说到这里,余知念因为太过荒唐不由得哂笑,“生日礼物。”
余文和没抬头,手上翻了一页:“怎么样?”
“不到两万块,应该是机场免税店买的,盒子底部还贴着标。”余知念把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盒子给余文和展示这个礼物,“碧玺项链,切工还不错,但裸石恐怕不到五位数。”
余文和碰也没碰,他快气笑了。
“我也分不清楚,他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您,敢拿这个东西糊弄人。”余知念添了把火,“您不是说,咱们看的烟花秀都三百万打底了,方家看着也不像破产了啊。”
余季清在一旁听着,觉得余知念就像是影视剧里进献谗言的佞臣,受了委屈转头就对顶头老大说——
“他哪里是欺负我,明明是在打您的脸呐!”
但不得不说,这一套真的有用。
余文和和影视剧里的那些大佬一样,审视地盯了余知念几秒,最终忍俊不禁,直接拨电话给方洲成的养父:“方总?”
“余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确实是许久不见,有空见个面叙叙旧。”
“这么晚了,您今天是有什么急事,怎么直接……”
“洲成今天来我家,给我女儿带了个礼物,说是生日礼物。”
“应该的应该的,菁菁喜欢吗?”
“不是菁菁,是知念,”余文和的手指敲着桌子,说话却很和气,“给菁菁的礼物菁菁很喜欢,但给知念的这个……方总,您家最近资金有些紧张?”
方总那头沉默了数秒,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僵硬:“怎么说?”
“洲成送给我家知念的生日礼物,怎么是个不到两万块的项链?”余文和开玩笑似的,“知道他回来得急,是拿错了吗?”
那头静了一会儿。
“肯定是拿错了!这孩子急着想见菁菁,东西拿错落我这里了,我这就找人送过去,知念千万别介意啊,洲成不小心的。”
“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时疏忽能理解。那就先这样?小姑娘受了委屈正难受呢,我替洲成解释解释,安慰安慰她。”
“哪儿该您解释呢,我这就让那臭小子给知念道歉!”
“那就再好不过了,您家没女孩儿不清楚,小姑娘面子薄,受了气可得好好哄。”
“我这就给那臭小子打个电话,大小伙子的干这事也没个害臊。那您先忙?”
“嗯,那就麻烦方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等我回国,咱哥俩一起喝茶。”
“行。”
说完话,余文和电话挂断,对余知念没好气道:“满意了?”
余知念微微努嘴,带着略显嘚瑟的笑容说:“还不错?”
余文和失笑地摇摇头,见余知念却没打算走,又问:“还有什么事?”
“余先生和邱建业谈得怎么样?”
“少不了你那条生产线,放心吧。”
“我想了想,觉得一条不够,四条都想要。”
余文和摘下眼镜按住眉头,却很愉悦:“你还真敢要?”
“下轮谈的时候带上我?”
“行,”余文和很久没这么愉快了,“旁观还是参与?”
“参与。”
“明早七点前,我要见到你的方案。”
“好。”
门合上了,余季清也跟着出去了,余文和心不在焉地看了两行,最终放下报告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