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姐的话我得听啊,不然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余家就余季清一个单纯的,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除了余季清全得罪了遍了?”
前一句是邱鹏自己的感慨,后一句则是被交代的台词了。
话听在陈铎生里就不一样了。
前一句,余知念杀掉邱鹏都只是洒洒水,杀他更简单了!
后一句,余家也要来干掉他了,除非找余季清求求情!
于是陈铎生就被故意放进了余季清训练用的游泳馆,胡子拉碴地拦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太惊慌了,于是连余季清猛地后退一步的动作都忽略了。
“你信我,她说她要毁了你,她要毁了你的比赛!
“兴奋剂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是我买的,我给你看我下单的记录,我不知道怎么变成维生素了,但真的是她让我做的!”
“你怎么在这儿!”
余季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能遇到这个人渣,明明交代过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自己!
他不满地向后退,果然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赶紧要来拿人,陈铎生扑通一声就跪地上,涕泗横流:“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真的没害过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真是疯了。”
余季清撇嘴,谁信谁是傻子,陈铎生之前不就是靠着求饶什么的干了坏事吗!
“快赶走!”
“余季清!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
陈铎生在安保人员手下挣扎着,他块头大,此刻又情绪激动,三个人按他一个都费劲。
“余知念要害你,她真的要害你!”
走出去几步的余季清忽然转身,他眼神冷厉:“你再说一遍?”
余知念要害他?他记忆里哪里有余知念害自己?不都是自己做错了事,害了余知念吗?
“她说要你下地狱!她要对你的比赛下手!”
“陈铎生,谁才是要害人的谁心里清楚,余知念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她甚至不追究你投毒的事!”
够宽容?
余季清的话让陈铎生怔住了。
旋即,他笑出声了:“宽容?她余知念宽容?”
余季清一副要给余知念出头的起誓:“我警告你,别出现在我和余知念面前!”
“哈!”陈铎生觉得讽刺极了,被害的人居然要给凶手开脱,“余季清,你是真的蠢!”
他不再挣扎,心如死灰。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挂着金牌进门的温齐燕。
意气风发的全国冠军前来补上今天的训练,他刚和余知念分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少年拿着金牌向自己的投资人邀功,并承诺着,接下来的比赛,他会捧回来更多的冠军!
他路过他们,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陈铎生和余季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快步进了场馆。
妒恨比以往更强烈地席卷了陈铎生,熄灭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恨极了,真是恨极了。
要是他一开始就和余知念处好关系,那温齐燕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什么冠军,不就是有了和余季清一样的资本才有的吗!
要是他也有,他也能是冠军!
表情愈加狰狞,死死地盯着温齐燕走过的入口不愿离开。
余菁菁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恶鬼一样的陈铎生,她吓得要退,却被唐久久扶了一把。
唐久久看到陈铎生后怒不可遏:“你还敢来!你这个坏东西骗了我们菁菁想要毁了余季清的比赛,你还有脸来!”
她扯了一把余菁菁。
“菁菁,骂他!”
陈铎生的眼神转了过来,吓得余菁菁向唐久久身后躲:“不用了吧,我……”
“骂他!你就是性子软,谁都能来捏一把!”
唐久久怒其不争。
“当时不报警就算了,现在,骂他!”
被好友这么强硬地要求着,余菁菁提气,正要张口说话。
却听陈铎生大喊:“闭嘴!不过是个私生女!”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唐久久当即就要去和陈铎生打架,“狗东西放什么屁!”
余菁菁气得反驳:“我才不是私生女!”
“妈的倒霉死了让老子对着山鸡当凤凰!”
陈铎生骂完瘸着腿就走,根本不管背后的唐久久如何破口大骂。
唐久久倒想和他大战一场,可余菁菁已经哭成泪人,只好安慰起自己可怜的好友。
“念姐,人走了。”
邱鹏举着望远镜看那只丧家之犬的身影化为人群中微不足道的一点,非常敬业地汇报着。
“余季清没理他啊,之后还要盯着吗?”
余知念正在家里做蛋羹。
鸡蛋从有机农场运来,没有区分是否是受精卵,余知念干脆和园丁试着孵化了三天。
虽然,都是要吃的。
她用手电筒照射浑圆的鸡蛋,两颗蛋黄都有蛛网般的红。
“继续盯,他会有小动作的。”
余知念愉快地将两只鸡蛋撞在一起。
壳碎了,流出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