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时机,塞西莉心想,只要她开口,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定会愿意为了古娜拉赴汤蹈火,无论是食盐的交易还是扛着炸药包把光明教会炸上天都易如反掌。
“什么都不必做,女士。”塞西莉回答道,“神明的慷慨是赐予善良之人的礼物,信仰并非生意,神明也不是商人。女士,如果您并非发自内心的信仰古娜拉黑暗之神,那么您不必为了感激做任何事情。”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她们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是要努力的为神明奉献,这样才有可能得到神明的认可,死后进入她的神殿。
她们唯恐不够虔诚,哪里想过什么生意不生意?
艾达突然大哭起来,她的女儿啊,似乎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神明。
“大人、大人,我不清楚古娜拉是一位什么样的神明,但是听您这些话我愿意信仰这样发神明,我法系内心的信赖古娜拉黑暗之神。”她哭的几乎岔过气去,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你的家人呢?”塞西莉问,来的只有艾达,是担心引人注目?还是……并不赞同。
艾达含泪摇摇头,她的丈夫虔诚而愚昧,其他孩子尚还懵懵懂懂。
“他没救了,”艾达说,“但我不能不管我的孩子们,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我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但求这些孩子们、这些孩子们不必过上和我们一样日日担惊受怕。
我不想、他们永远生活在恐惧当中。”
塞西莉沉默,她曾经对教会抱有希望,觉得只要洗清黑暗信徒的嫌疑就可以摆脱审判,但如今,她是真的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当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人们永远可以置身事外,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当屠刀切切实实的落到自己头上时,那才是真的切肤之疼。
“像你这样想法的人多么?”塞西莉问。
艾达茫然,还是特莉接过话来:“有是有一些的,但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
毕竟格蕾塔真的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女孩子。
“那、如果有机会你们的清白,你们还愿意为黑暗神效力吗?”塞西莉问。
艾达愣住了,如果有机会,获得光明神的认可,如果她发孩子永远都不会再遭遇今天的事情,那她还会做出现在的决定吗?
得到她和丈夫一辈子都在追求的荣耀。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女儿满是鲜血的面孔,想起女儿死后,丈夫仍然跪在神像前虔诚忏悔的模样,那一刻绝望和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她恶心到想要拿起斧头砍死自己的丈夫。
“不,我已经没有办法信仰光明神了,我不信他了,他不会救赎任何人。”她哭着说。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塞西莉轻拍着她的手说,“但是,如果你现在带着孩子一走了之,会激怒教会的。”
教会未必会在乎一两个教民的死活,但是如果举行了审判之后,带着孩子逃跑了,这无疑于一个响亮的嘴巴打在的教会的脸上。
怒火总要有个出处,塞西莉不准备冒险。
是这样的道理,惹怒了光明教会,对她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好处:“您想要怎么做?”
“我现在有一批盐。”塞西莉说,“这些盐我们本来想要用于交易,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可以将提取盐的方法教给你,你就说你们的虔诚获得了神明的赐福。”
“不,我如今已经不祈求光明神的赐福了。”艾达说。
“不不不。”塞西莉摆手,“我并非是为了叫你重新信仰光明神,只是要想为古娜拉效力,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她已经见识到了光明教会的严苛,任何一点与众不同都有可能造成血的后果,而她还远远没到,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枉顾性命的地步。
她今天带来的都是一些未经提纯过的粗盐,这种粗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珍贵的物资,但是对于教会来说只能算是低劣的下等货。
这种东西估计不足以引起他们的觊觎,但是如果解释成光明神的赐福也许可以算作教会的一点点业绩,为这个村谋求一点点喘息之机。
也为艾达和特莉换取一个护身符,获得神明赐福的人总不至于也被打成和黑暗勾结。
“赞美古娜拉黑暗之神!”艾达颤抖着说。
特莉也行了一个大礼,他们都没有想到塞西莉会为她们考虑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