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泰莎也认为她今天的境遇确实称的上是奇遇,她跟着光明翼的方向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天完全的黑下来,只能伴着月光赶路。
而冥冥之中,泰莎感到越来越紧张,特莉说,要找到亲人,最重要的是传达自己的思念,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依旧爱着他们,哪怕如今他们已经不是光明神的孩子。
那又不是她可怜的小鲁比的错,泰莎想,她的小鲁比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他只是应光明教会的号召瞻仰开发神迹罢了,他走的时候还笑容满面的对自己说:“等着吧,妈妈,您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那就是她和鲁比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没能等回自己的儿子,反而等来了鲁比被黑暗感染堕落的噩耗,一大队的光明骑士造访了她的家,宣读了鲁比的罪过以及教廷的判决。
鲁比属于堕落后畏罪叛逃,她们一家的惩罚要更重一些。
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不知道那孩子当时遭遇了什么,而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呢?
泰莎摇摇头,她的丈夫因为争辩了几句被打断了腿,并在几年后抱病离世,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吓懵了,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因为恐惧生了病。
她什么都没做,突如其来的灾难已经几乎把她压垮了,而那个同样惨遭大难的孩子,被她忽略了。
就算鲁比不原谅自己也是应该的,也许自己应该放下东西,现在就离开,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他过的还好,那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这么想的泰莎却没有停下脚步,她一步一步的走着,很慢,但却不肯停下,猝不及防,一个身影闯入她的眼中。
即便只有一个背影,她也知道那是她的鲁比,他长高了,但是很瘦,真的太瘦了,泰莎想,简直已经皮包骨头了。
“鲁比?”泰莎开口道,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心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一开口就已经泣不成声。
鲁比也看着自己的母亲,印象里的母亲是一个慈爱的夫人,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总是穿着得体,但是如今她已经满面沧桑,佝偻着腰,显然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泰莎觉得鲁比瘦,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自己连累了她们,要不是自己,母亲本不必过的这么苦的,鲁比想。
那一刻,母子两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去他的光明神!
这是她的孩子!他的亲人,什么样的神明必须让至亲骨肉分离,遭受这诸多苦难,真有能耐为何不去惩罚那些作恶多端之人,邪神!
而在不远处,巡逻小队悄咪咪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来自神明的指引,见到最想见的人’,听起来高大上,但是实际上操作起来却一点都不高大尚。
小队成员需要卖力的扯着风筝、也就是村民嘴中的光明翼走到既定的位置,既确保泰莎看的到,又要确保她不会因为风筝的摇摆走偏,偶尔一阵风就让小队手忙脚乱,还有人来回报信。
“她开始走了。”
“慢点慢点,她有点跟不上了。”
“快晃一晃风筝,她好像在犹豫什么。”
这一晚上最忙的就是他们没错了,但这一刻他们看着母子相拥而泣,一切都值得了。
洛厄尔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月夜下母子相拥,简直是最美好的一幕,连打扰都是一种罪过。
他曾经也是这般的相信亲情,只不过当他突破光明教会重重追捕回到家里,准备带着家人一起逃走时,面对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他的母亲骗他喝下昏睡的药水,他的父亲亲自举报了他,而他的兄弟姐妹则用绳索紧紧的将他捆住。
“堕落!”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
“伟大的光明神啊,请原谅我生下着堕落的孩子,我将以罪恶之血向您赎罪。”
多少次午夜梦回,父母那麻木又带着阴森的神情,以及仿佛提线木偶一般不断重复的话语拉扯这他的大脑,为了逃出来,他永远都失去了一只眼睛,从此再也不敢奢望亲情。
原来不是没有亲情,只是他没遇到罢了。
“回去吧。”他沉声说,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了,就让这对母子好好的相处一会儿吧。
巡逻小队的提前回归,意味着第一次的见面计划大获成功,连最反对这件事的洛厄尔似乎也改变了态度。
“瞎高兴什么?不要以为这一次的成功就次次都能成功了。”洛厄尔粗着嗓子大声说,“还是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只要不符合标准的通通不能见面,所有人都得提高警惕!”
虽然这么说,但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只是嘴硬罢了,要是今晚不顺利他才不会这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