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怀：“…………”
这个场景，这个问题。
很难不让人联想啊！
一个人明明看见了，却装看不见。
被问的那个，转过头问自己，能不能看见他。
瞬间，无数看过无限流与灵异向的小说情节与电影片段，席卷大脑。
比如“我以为救我的是正面角色，结果是大反派”，“从诡谲世界逃出后，才发现所谓的现实世界，是鬼魅给予的幻象”……
想的太过入神，某一刹那，把自己都带入进去了，甚至想象了下，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做完群鬼环伺的噩梦里，没有醒来。
卧槽！
这个可真太恐怖了！
徐司怀哽咽了下：“哥，你别吓我，我害怕。”
林楚意：“……”
一番打岔，倒被另一头的林兆柯听见，林兆柯起身一眺望，瞧见林楚意身后某辆熟悉的车，和车内探出的脑袋。
林兆柯：“小怀在你那？”
林楚意面不改色地运用春秋笔法：“他打听到我的航班，特意开车去机场接的我。”
反正他也没说是今天。
就算来日被发现了，那也是来日的事。
林兆柯：“咦？还真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骗子呢，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过几天才到家么……”
林兆柯边说，边压抑不住嘴角的，喜滋滋开门，顺便在家族群里通知了下，还告诉管家，让做饭的阿姨晚上加俩菜，再开瓶酒，好好庆祝下。
他是对林楚意走上神男这条旷古绝今的道路，很是不满，觉得他儿子脑子有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他厌恶林楚意。
相反，这是他最喜欢的孩子，对其的偏宠甚至超过长女次子。
林楚意出生时间比他另两个孩子，晚了很多年，当时长女十岁，次子六岁。
他因为过于忙碌的工作，一直缺席于前两个孩子的成长，等事业稳定，人想回归家庭时，发现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虽然父子关系在他的努力弥补下，改善许多，但两个孩子和他，还是不算亲近。
林楚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林兆柯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到了新出生的林楚意身上。
这孩子，也确实招人喜欢，头顶姐姐和哥哥都疼他，在林楚意的成长过程，林兆柯和另两个孩子的关系，竟意外亲近不少。
……
林兆柯一年多没见过林楚意了，上次见面，还是他因业务去英国出差时，和对方吃了顿饭。
别看平日里，总是吐槽，说林楚意辜负他的一番真心，天赋值全部错点。
但他该给林楚意的，一点也没少给，去英国前，零花钱就一次性给了八位数！
和林楚意一般大的少爷小姐，每月有个十万二十万都是多说。
等他发现林楚意用这些钱，将国内的道长请到国外，去给他面对面授课后，每个月就只给够其吃喝的钱后，就是后面的话了……
林兆柯让管家打开大门，再顺便帮徐司怀泊车，自己招呼两人进来。
林兆柯：“小怀啊，你就别走了，你爸妈晚上都来，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不行你在姨夫这住两天也可以啊！”
徐司怀：“……”
想住倒是挺想的，之前也没少住，就是万一，他找林楚意进行封建迷信活动的事被发现了，他容易在家里和父母被迫进行单方面的自由搏击。
徐司怀眺望远处。
此处山清水秀，阔植绿林，当个埋骨地也不错。
林楚意说不定还会看在自己帮他牵线介绍有缘人的面子，送自己两段超度经文。
林兆柯和林楚意闲说两句，增进下父子感情，扭头就看见徐司怀的表情，“你怎么了？”
“此情此景，让我突然间，感悟了人生，顿悟了生死而已。”
林兆柯：“……”
他打发林楚意进屋，自己落后半步，拉住徐司怀，激动道：“小意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还是你俩背着我偷偷做什么了！”
怎么这个也开始神叨起来了。
等下他老婆的妹妹和妹夫还要来吃饭呢，见到儿子这样了，他老婆岂不是要唯他是问？
徐司怀被吓到：“没有！我和表哥清清白白是，什么也没做！”
眼见林兆柯眯眼，大有再度逼问的架势，徐司怀表情顷刻一变：“等等，姨夫！我想起来一件事。”
好歹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就算学的不是表演专业，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时间长了，他也有演技在身上的好吗？
徐司怀还真唬住了林兆柯。
林兆柯：“……怎、怎么了？”
这个表情做什么？
想起什么了？你别吓我啊。
徐司怀：“唔，我想起来，我给您和大姨带了东西，我去车里给您取。”
演技是跟上了，临场反应能力也不错，就是还是达不到演员们的圆滑。
这谎，怎么圆，是个问题。
车里有什么算什么吧。
徐司怀去车里转一圈，可这车，他不常开，里面什么也没放，除了纸抽就是矿泉水，林楚意随身携带的行李，也都被管家尽职尽责地拿进去了，他想顺点什么，都做不到。
嗯？
视线瞥到什么，徐司怀沉默一秒，觉得有点拿不出手，刚准备找人买点东西送来，就听林兆柯在外面催：“小怀，你好了吗？”
徐司怀抹把脸：“好了！”
徐司怀拎起那袋本来要给林楚意带回来的五谷米，一脸认真地递给林兆柯：“姨夫，你尝尝，这米对身体好，能养脾胃，升阳气。”
“呵呵，都一家人，你总这么客气，买这么贵——呃，贵费心的东西做什么。”
“哈哈，姨夫你竟然贵怪不分。”徐司怀给林兆柯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旋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一笑，忙不迭溜去找林楚意。
林楚意已回到了之前住的二楼，正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
他在国外的东西太多，只挑着最重要的带，剩下的要用的，找人帮忙，分批次办托运向国内寄。
——寄的都是国内难买的所谓法器。
那东西，在国内不好收，国外倒有不少保存完好的。
当然，都是正规途径购买，不少是林楚意在拍卖行拍下的，手续都齐全，托运没问题，不会被海关扣。
林楚意真正从国外带回来的，只一把黑伞，和一个巴掌大的香炉。
香炉被放在书桌上，伞则被撑开一瞬，又收起放在书桌边的空地上。
徐司怀注意力一下被伞吸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