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韵家和别的官员不太一样,她们家女子没有在后宫当娘娘的,她父亲也不是靠着家族成为丞相的,而是老老实实凭借着科举考试成为一个小官,然后几十年的兢兢业业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可谓是身家十分清白。
所以她几乎没有怎么来过后宫,跟在带路的侍女后面,江潮韵有点新奇的四处看。
但很快好奇心就没了,这一段路走的她脚都痛了才走到,而且看见皇亲国戚还有一点不好就是要请安。
“快快起来,早就听说丞相有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这么多年这还是哀家第一次见到呢。”太后外表和街上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没有什么区别,但身上的威严和气势却不是谁都有的。
江潮韵谢过后,就被太后拉着坐到了一旁,“你和善德要好好相处”,善德是王爷的名字,“早日生一个孙子给哀家抱来玩,我也就放心了。”
江潮韵听到后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善德这孩子小时候最聪明了,以后你们的孩子肯定也聪明。”
江潮韵识趣的附和道,“自然是。”
太后抬头一看就见小儿子抓着一盘糕点,吃的满嘴都是油,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别吃了!”
从善德抓着一块糕点奇怪的问,“母后,你也要吃吗?”
“不吃,你从地上起来,这像什么样子!”太后的话刚说完,旁边的侍女立马就扶着王爷起来,整理身上皱着的衣裳。
“母后,为什么不能吃,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啊啊啊啊!!”王爷眉眼间已经是一个大人的样子了,但此时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吵闹了起来。
可能是见这个样子的王爷有点伤心,太后聊了没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只是额外叮嘱了江潮韵这个王妃,一定要照顾好王爷。
在太后慈祥的目光下,江潮韵扶着王爷一路走了出来,一出宫门她就赶紧把手放下来了,因为王爷身子抖得快走不了路,似乎被洪水猛兽威胁了一样。
王爷一得到解放就离她远远的,江潮韵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这么不招小孩子喜欢吗?
回去的马车上那个哑女还是坐在她们的中间,她又发现,王爷似乎对这个哑女十分的……谄媚,有什么东西都第一时间递到那人面前,那人摇头他才自己收起来。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直到下车后,她才得到解答。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门口接他们,“王妃您们回来了,我是管家,他们都叫我郭伯,是看着王爷长大的。”
江潮韵对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还是很友好的,叫了一声郭伯。
然后她看着郭伯又走到那位哑女身旁,“凌姑娘,你拜见过王妃了吗。”
江潮韵不解地看着他们,郭伯一看就还是没有认识,为了以后不要生出祸端,他主动解释道,“凌幻,凌姑娘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王爷上次走丢后,多亏了凌姑娘带回来,凌姑娘生性单纯,和王爷很投机这才留在了王府。”
江潮韵想起来刘蝶告诉她的那些事,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点猜测,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那一定不要怠慢了姑娘,府里一切事物照常就行,我在家里也是当惯了甩手掌柜。”
她这话一出来郭伯松了一口气,王妃当然事越少越好。
这位凌姑娘被介绍完就跑得飞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郭伯诧异道,“凌姑娘虽然有点贪玩,平时没这么不稳重。”
江潮韵笑了笑,随即跟在后面进了门。
凌幻快速跑到自己的屋子里,然后把门反锁上,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今天早上醒来时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身上异常的滚烫,脑子也一阵昏沉,只想一个劲的贴在那人身上,眼睛都烧出了不正常的红色。
她难耐的哼了几声,身上的衣物全都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身雪白的白狐。
竟连人身都维持不住了。
凌幻没怎么思索,凭借着意志艰难的翻窗跑出了王府,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坚决不能让那个人发现。
江潮韵循着踪迹来到这个小院时,里面竟一个人也没有,她问下人怎么回事。
下人回答道,“可能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吧,凌姑娘有时和王爷一样,经常贪玩往外跑。”
江潮韵只能带着疑惑回去了,并嘱咐人一旦人回来,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她。
另一边,凌幻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再一抬眼已经到了一处密林里。她浑身滚烫,看到远处有条小溪,一头就扎了进去,初春的河水有些地方还没有化冻,但凌幻却觉得非常舒服。
她的老家在南方,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太多了,她打算看看这股热气能不能自己消散,实在不行再回家。
这一泡就泡到了天黑,等她觉得该回去时,沿着街道往回走,就发现路上多了很多匆匆忙忙的人,好像在拿着画像找什么,她现在还是狐狸的形态,蹲在路边往上瞧,一眼就看到了画像里的人。
不过,怎么这么像她自己?